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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事？”季修誠皺起眉頭。

“馮峰死了，他離婚那么多年就一個女兒，父母都不在石川，那些人都沖著孩子去了，不光是媒體和受害者，馮小雪每天都會被人打電話和上門騷擾，還有人跟蹤偷拍她。”

“他們干什么？”

“說讓她體會受害者的感受。”

“他們有病吧？這樣對待一個小姑娘？又不是她偷拍。”季修誠皺著眉。

一旁的元良也安靜的聽著電話。

“總之，我們目前覺得這姑娘的現(xiàn)狀不太安全，實在不知道那些人還會做出什么事情來，她在學(xué)校還會被欺負，其實現(xiàn)在的情況是，她一直在被不相關(guān)的人欺負，我查了近期的一些新聞視頻，她最開始也是抱著幫爸爸贖罪的態(tài)度，媒體讓做什么就做什么，可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完全無法正常生活了，視頻我發(fā)過去了，季隊你看看。”

季修誠“嗯”了一聲掛掉電話。

視頻事件的后續(xù)影響漸漸顯露出來，這是個漫長的隱患。

季修誠打開微信，小趙發(fā)來了好幾個視頻連接，他一一點開來看。

女孩穿著校服在學(xué)校門口被人群堵住，他們義憤填膺的高喊著“不要臉！”“你有什么臉活著！”“你跟你爸一樣肯定不是什么好東西！”

女孩眼里噙著淚，但是不敢大聲哭出來，她咬著嘴唇攥著拳頭對著人群鞠躬道歉，不停的道歉，可是人群不打算放過她，有幾個舉著攝像機和話筒的人湊近她，季修誠聽到視頻里的記者說道。

“對這些被害者你有什么要說的，你要怎么贖罪，你怎么看待你父親的所作所為？”

女孩咬著嘴唇眼睛紅彤彤的面對著鏡頭，渾身發(fā)抖。

周圍的人群還在喊著“你說話啊！”“啞巴了！”

“你怎么看待你父親被殺？你是否覺得他罪有應(yīng)得？你以后準備怎么生活？酒吧你會賣掉嗎？”

“學(xué)校里的同學(xué)是如何看你的？你還能繼續(xù)上學(xué)嗎？”

周圍問問題的人就想下過雨后水坑里的蛤蟆，吵得人頭疼，季修誠看到除了扛著攝像機的電視臺記者以外，還有不少舉著手機和相機的自媒體，甚至主播。

季修誠點開第二個視頻，女孩在家門口被人堵住，這次正規(guī)的記者少了不少，大部分都是舉著電腦穿的花里胡哨的自媒體。

他們圍著女孩問尖酸刻薄的問題，要求她在攝像機面前下跪道歉。

女孩哭著照做了。

那些不知道哪里來的“正義”“網(wǎng)紅”似乎還不過癮，他們要求女孩磕頭謝罪，每磕一次還要說一聲對不起。

女孩不愿意，有人沖上去打了她一巴掌。

“我們家都被你家毀了！你連道歉都不愿意！”

那人喊道。

女孩哭著說自己道過謙了，哭著說她爸爸已經(jīng)死了，他們能不能放過她。

第三個視頻季修誠沒有點開。

一開始的新聞報道季修誠看到了，但是后面陸續(xù)的“正義討伐”季修誠之前是不知道的，偷拍視頻的曝光在網(wǎng)上確實掀起了一陣子波瀾，但是由于相關(guān)信息所涉及的范圍僅僅只在石川市，所以很快就被新的網(wǎng)絡(luò)熱點取代了，但是顯然，這些媒體不愿意放棄一絲一毫的榨取最后關(guān)注的價值。

哪怕代價是一個女孩子的人生。

“即便馮峰的案子結(jié)了，對馮小雪的騷擾可能也不會停止。”元良說，“怎么辦？”

“我們先派人把她保護起來吧，我感覺這群人瘋起來什么都干得出來。”

兩人正在說話，小趙的電話又打了過來。

“季隊不好了！”小趙的語氣十分焦急，“馮小雪……馮小雪在直播自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