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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卓晏把他嘴捂住,用眼瞪他,這孩子怎么盡拆他臺?
徐父做的事兒讓夏黎初心中有點別的想法。他已經見了徐卓晏大部分的親人,徐卓晏也見了他這邊大部分親人,不過情況差挺遠。
唯一算得上正常的只有鄧嬋,這算見過母親了,那還有父親。
次日清晨,夏黎初睜眼第一句話就是,“我帶你去見我爸爸,好不好?”
徐卓晏眼睛一亮,“好,你說,我好安排。”
陵園雖然平日里人員稀少,但還是日日都會有人。
夏黎初眨眨眼睛,說:“不用安排,我有別的法子。”
次次都要安排那也太過麻煩。
當夏黎初把自己所謂的法子展現在徐卓晏面前時,徐卓晏一個沒繃住笑出了聲,他抬腿站定在夏黎初面前,捏捏他那齊肩的假發,笑得不能自己。
帶上假發的夏黎初還真是有幾分雌雄莫辨的感覺。
夏黎初臉已經通紅,但他還是強撐著瞪著徐卓晏,兇巴巴地說:“不好看嗎!”
徐卓晏清清嗓子,憋笑道:“好看,就是在想你怎么能寫出這個法子。”
夏黎初揚揚下巴,得意地把玩著自己的假發,“這是演員的基本素養,我不想每次都那么麻煩,扮扮女孩子無所謂的,再說又沒讓我穿裙子什么的。”
“那你不怕出現那種「驚!徐氏夫人首現身,已懷胎七月」這種標題?”徐卓晏問他。
夏黎初不以為然,“怕什么?到時候就說是你姐姐妹妹好了,那群記者好搪塞的很。”
只要不被拍到正臉都無所謂,再不濟就讓大家瞎想也行。反正徐卓晏是他的,別人再編排也跑不掉。
從夏父去世后,夏黎初每年都會來看他,哪怕被迫離開海市的那幾年也會偷偷過來,只是做得隱蔽且他不會進入市區。
兩人是上午去的,夏黎初帶上了口罩和墨鏡,一頭齊肩的短發,休閑打扮,除了個頭高了些之外,就像個懷孕的女人,一路走來遇見了稀稀落落幾個人,沒人投來探尋的目光。
保鏢都在山下等著,夏黎初懷中抱著一束鮮花,嘴里不停地跟徐卓晏說著夏父的往事。
“我的童年在爸爸去世之后就不存在了,雖然衣食無憂,但真的沒有再感受到過多少愛意,夏家有一個阿姨對我很好,但是在我高考那年也回老家了。”夏黎初云淡風輕地說著,徐卓晏面上沒有特別的表情,心卻在一抽一抽地疼。
夏黎初倒是想得開,開著玩笑說:“我好歹沒拿著個小破碗出門要飯啊。”
那也是因為夏父很早之前就立了遺囑,屬于夏黎初與鄧嬋那份才沒有被全部奪走,夏雄旭會好好養著夏黎初也是目的性極其強,他那時正在上位的關鍵時候,養著夏黎初正好可以給他一個好名聲。
夏父的墓碑在一片寂靜之處,夏父眉目英挺,是個英俊的男人,他目露著危險,容顏永遠停留在了那個年輕的年齡。
夏黎初把花放下,拿出方巾擦了擦墓碑上的塵土,眉眼彎彎地說:“爸爸,你看我把誰帶來給你看了,我跟你提過超多次的,這是我的愛人,徐卓晏。”
徐卓晏像是真的見到了本人似的,表情無比正式,眼神真誠,“爸爸,我是卓晏,是黎初的愛人,我沒有別的想說的,只想說一句,我很愛他,會竭盡所有把最好的給他,請您放心把他交給我。”
一陣微風吹過,像是夏父在回答他們的問候。
夏黎初十分明白自己如今的人生與夏父設想的相去甚遠,可他知道夏父一定會理解,也一定會支持。
身旁突然傳來動靜,夏黎初抬眼望去,是鄧嬋。
鄧嬋穿著素雅,頭上別著一朵白色的絹花,她看了眼夏黎初的肚子,眼里沒有任何驚訝的表情。
“好巧,你居然也這個時候來看你父親。”鄧嬋緩緩走近,她神情有些憔悴。
夏黎初輕聲答道:“嗯,很巧。”他忍不住問了一句,“你對我這情況一點兒都不好奇?”
鄧嬋輕笑一聲,施施然把花放下,“好奇說不上,有些驚訝而已。你舅舅就是這樣的體質,他比你年長十歲,因為和男人在一起被趕出了家門,你比他強,至少沒有十八歲就挺著個肚子。”她又笑了笑,“但你們都挺幸運,遇到了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