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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室寂靜,
夏黎初先是迷茫了些時候,
然后慢慢睜圓了眼睛,張張口卻發(fā)現(xiàn)無法發(fā)出聲音。他一直以為父親是意外去世,可鄧嬋現(xiàn)在說夏凱旭是被人害死的,
這太荒謬了。
許久,
夏黎初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卻是沙啞至極,“誰?”
鄧嬋冷冷地笑著,
目光中透著一點悲哀,“你說還有誰?”
夏黎初的嗓子就像是被人狠狠地掐住,發(fā)出一個字節(jié)都是艱難至極,
通身冰涼,
他一字一句咬著牙說出了那個名字,“是夏雄旭嗎?是他?!?
一句話說完,夏黎初頓時失了力氣,魂不守舍地盯著桌面,目光呆滯。夏黎初知道夏雄旭不是好人,知道他被利欲熏心,卻沒有想到他居然能夠?qū)ψ约旱挠H哥哥下手。
哪怕夏雄旭曾經(jīng)做過那些事,
夏黎初也無法將夏凱旭飛機失事與夏雄旭聯(lián)系起來。那可是他的親哥哥啊。
鄧嬋眼里一片薄涼,
吶吶道:“對啊,
就是他,你爸爸去世的時候,我看過報告,
那時就覺得那事故發(fā)生得奇怪。證據(jù)是我前些年才拿到手的,事實擺了出來,就是你那好叔叔干的事情啊。”
夏黎初眸中微光波動,嘴角勾起一抹笑,“所以您還那么放心的把我放在他那兒?”夏黎初已經(jīng)說不出是什么感受,眼眶微紅,心卻感到了深深的疲倦,太累了,他果然不該對那些個親人有任何期盼。
包廂內(nèi)又一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鄧嬋沒有想到夏黎初會突然提起這件事,愧疚只是一閃而過,可是她又能怎樣?那時他才嫁入林家,不可能就這樣把與前夫的孩子如此堂而皇之地帶進林家。
最重要的是她要查清夏凱旭的事情,那就必須得有一個人在夏家,而夏黎初的身份再合適不過了。
夏黎初的目光死死地鎖住鄧嬋,觀察著她的神情,眼里一片寒涼,他張張口不可置信地說:“你想利用我?!?
鄧嬋沒有說話,然而沉默就已經(jīng)足夠說明事情。
“你真的想利用我啊,”夏黎初驀地笑了,“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
夏黎初努力平復(fù)心情,可是他發(fā)現(xiàn)情緒已經(jīng)無法掌控,正在朝著失控的趨勢發(fā)展,他的右手緊緊拽著小腹處的衣服,眼睛死死地盯著鄧嬋。
鄧嬋索性破罐子破摔,目光坦然,直接承認(rèn)道:“是,我承認(rèn)我是一個不合格的母親,可是我有什么辦法?你真覺得那時候我能把你帶走不成?就算我愿意,老爺子老太太也不會愿意!”
“可是你沒有!”夏黎初倏然站了起來,雙手重重地拍在桌面上發(fā)出一聲脆響,掌心立即紅了一片,他喘著粗氣,大聲說:“可是你沒有,這只是你的假設(shè),假設(shè)算什么?假設(shè)什么都不是!”
夏黎初不知道自己該有什么樣的感覺,這是自己的母親,把自己當(dāng)成了一個棋子,目的是為了找出父親去世的真相。他該怪鄧嬋嗎?不該怪鄧嬋,那他又該去怨誰。
鄧嬋迅速別開視線,怒聲道:“現(xiàn)在說這些又有什么意義?你不是平平安安長到那么大了嗎!”
“可是我不快樂,我遇見徐卓晏之前的那些人生都是痛苦的!”夏黎初說完后大口喘著氣。
鄧嬋什么都不知道,鄧嬋根本不知道夏黎初那些年過得有多么壓抑,衣食無憂卻沒有得到任何愛意,以至于徐卓晏的出現(xiàn)就是夏黎初人生中的一束光。
一滴冰涼的液體砸在手背上,夏黎初驀地躬下身體,表情痛苦地拽住了小腹處的衣料,另一只支撐在桌面上的手青筋暴起。
孩子鬧脾氣了,夏黎初想要安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