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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兒。
夏黎初與房東太太約好的時間是周一,次日返回海市。
關于沈澤,夏黎初已經自暴自棄,他總覺得徐卓晏已經察覺出什么來,索性這次大搖大擺地把沈澤帶上。
抵達榕城時已是下午兩點,幾人找了地方解決午餐,再去的住處。
這是一個年代久遠的小區,都是筒子樓,住的大多是老人,但小區內很干凈,綠化也做的很好。
沈澤打了個哈欠。
溫泉之行沒過很久,沈澤就挑了一個氛圍正好的事后時間跟陳霍安坦白了當年的事情。陳霍安是個小心眼兒的男人,當時沒反應,但后來一聽沈澤又給夏黎初發短信或者打電話就吃飛醋,把人壓著做半宿,嗓子都喊啞才甘心。
跟夏黎初來榕城必須要跟陳霍安報備,結果可想而知。
“我都有一年多沒來這兒了。”沈澤說。
“我也挺久沒來了。”夏黎初觀察著四周,這還是跟從前一樣,沒有任何變化。夏黎初會選擇續租有兩個原因,一是環境不錯,二是這是他離開海市之后停留最久的一個地方。
一行人直上三樓,夏黎初敲響房門,過了會兒,門被從里打開,里邊是一個長相和藹、年過六十的老太太。
“來啦,快進來。”房東太太笑著拉開門,招呼他們幾個。
夏黎初離開時把鑰匙全部給了老太太,托她找鐘點阿姨定時打掃,里面果然很干凈清爽一如夏黎初離開時的模樣。
幾人邊走路邊聊天。
房東太太解釋著說:“本來這房子我也不大想賣,但我兒子下個月就去國外了,估摸著啊以后就難回來兩次,這看著合適的,想著就賣了算了。”
房東太太說著又跟夏黎初道了個歉。
夏黎初搖頭道:“沒事兒,我以后也很可能不會再回來了。”
物品說多不多,說少不少。大部分都是夏黎初和徐卓晏曾經的東西,還有他和芋圓的合照,以及夏父的部分遺物。
房東太太很貼心的為幾人準備了紙箱子,眾人合力整理,也整理了將近六小時。
這里有兩個房間,夏黎初與提前與房東打過招呼說會在這里過夜,于是被單都換了干凈的,貼上去還有太陽的味道。
晚上,小李單獨睡一間房,沈澤和夏黎初同睡一張床。
洗完澡后,沈澤躺在床上放空,呆呆地說:“我現在有些慌。”
夏黎初在他旁邊躺下,一起放空,“慌什么?”
沈澤轉過身,笑嘻嘻地捏了一下夏黎初的腰,說:“我把事情跟陳霍安說了,他現在逮我倆跟捉奸似的,知道我倆睡一張床又要生悶氣了。”
夏黎初被他逗笑,突然又想到了徐卓晏,他嘆口氣,“我其實很羨慕你的坦誠,事情說坦白就坦白。”
沈澤也認真起來,“你那是情況不一樣,雖然我不知道具體是怎么回事,但知道你一定有苦衷。”
有許多時候就是那樣身不由己。
夏黎初定定地看著他,嘴唇張合幾下,“我覺得卓晏他可能已經知道一些事情了,我有想過要跟他坦白,可是不知道該從哪里說起,更不知道該怎么解釋芋圓的存在,我不知道他能否接受一個由男人生出來的孩子……”
夏黎初語氣干澀。
“男人生孩子,聽上去就是怪物……”
“不,不是怪物,”沈澤握住夏黎初的手,“是上天的饋贈,能夠有一個和所愛之人的結晶,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沈澤又說:“再說了,芋圓那么漂亮可愛,哪兒像怪物了?”
是的,芋圓那么可愛,怎么會是小怪物?
想到小朋友的甜軟可愛,夏黎初不自覺笑了出來。
可這依舊是個無解題。
次日,幾人走時,房東來送行,路上幾人又聊到了買家。
“這姓在我們這有挺少,姓梁。”房東笑瞇瞇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