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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現在誰都不會相信了。
“云宗主,別白費力氣了。”赫連雪盯著云無疚,以?及滿眼畏懼躲在他身?后的林含卿,淡淡笑道,“我說?過,就算我死,也要你?死在我前面。”
她說?著,命令蜃怪,用長長的尾巴一下將云無疚和林含卿提吊起來,高懸在風沙彌漫的半空。
眾人?畏懼殺人?不眨眼的黑心魔姬,更害怕那?頭陰森恐怖的蜃怪,紛紛握緊手中刀劍,向?后退到緊貼在天羅殿的石壁上。
赫連雪懶得搭理他們,用力踢了一腳蜃怪的頭,讓它?張開血盆大口,就擺在云無疚和林含卿腳下。
一旦他們哪個掉落,就會變成蜃怪的美味。
“夫君救我!”林含卿嚇得魂兒都沒了,緊緊抱住云無疚,連向?下看一眼都不敢。
云無疚也沒比她好多少?,只能強撐著不喊出聲來,背心冷汗涔涔,打濕了他那?金銀絲線織成的華貴衣袍。
“云宗主。”赫連雪端著手臂,好整以?暇道,“當初那?年的試劍大會,你?見了我百般殷勤,甚至還在聽說?我被那?時的戚宗主擄走之后,千里迢迢去?天劍宗救我,問我安好。我還以?為你?對我有多深的情誼呢,沒想到轉身?就娶了這樣如花貌美的夫人?。”
云無疚快要崩潰了,不知道她又提這些干什么,咬著牙問:“你?究竟想怎樣?”
素白的指尖輕輕在手臂上彈了幾下,赫連雪微微一笑:“很簡單,我就是看不得你?們兩個恩愛美滿,所以?你?們兩個人?,只能活一個。要么她死,要么你?死,你?選吧。”
林含卿嚇得花容失色,眼淚直流,緊緊抱著云無疚,哭喊道:“夫君救救我!夫君!”
云無疚滿臉痛苦地抱著她,恨得快要把牙根咬斷了。
風清門林掌門是林含卿的父親,也是云無疚的岳父,他又氣又急,死死握住腰間長劍,幾次想拔起來,可是看著那?龐然?恐怖的蜃怪,始終沒敢發作。
這次若不是云無疚攛掇他要帶領仙門各宗來沙漠獵奇,也不會發生這種事。要怪就怪他喝多了酒,又舉辦了試劍大會這般盛事,正?是意氣風發、躊躇滿志的時候,本以?為吹吹牛去?沙漠看看風光就回去?了,怎么能想到竟然?真的會遇見那?千百年難遇的天羅殿和蜃怪?
周圍眾人?也莫敢多言,生怕那?魔頭一個不高興,也把他們提溜上去?給蜃怪塞牙縫。
白泠泠緊緊拉著葉紫宸的手,手心里冷汗涔涔,一想到她當初作的那?些死,就恨不能倒穿回去?,一巴掌劈死腦殘的自己。
“想好了嗎,云宗主?”赫連雪等得不耐煩了,用下巴指了指張著深淵巨口的蜃怪,催促道,“快點吧,它?餓了。你?要是再磨蹭下去?,那?你?們兩個就一起死。”
云無疚緊緊咬著牙,一根根掰開林含卿抱著他的手,含淚道:“阿卿,對不起,我們來世再做夫妻。你?先走一步,等我將所有事情做個了結,就去?尋你?,我們黃泉路上見!”
“不要啊!夫君!”林含卿滿眼驚恐又絕望地望著他,死死揪住他的衣襟,卻被云無疚一次又一次拽開,最后被他一腳踹了下去?。
林含卿驚聲尖叫著急速下墜,眼看就要落入那?蜃怪的血盆大口,戚南行忽然?飛身?沖過去?,一下摟住她的腰,將她救了下去?。
重新回到眾人?中間,林含卿崩潰大哭,一下撲到林掌門懷中,瑟瑟發抖地泣不成聲。
“乖女兒!沒事了沒事了!多虧仙尊大人?救命!”林掌門一臉后怕,緊緊抱著林含卿,涕淚交加,老淚橫流。
似乎沒想到結果會這樣,云無疚懸在半空中,滿臉的尷尬又難受。
赫連雪好整以?暇地看著,目光掃向?下面眾人?,沉聲道:“你?們都看到了吧?云宗主是怎么殺妻換命的?”
“云無疚,你?好狠的心!”林含卿通紅著淚眼,惡狠狠地瞪著半空中的云無疚,痛罵道,“當初你?一無所有,喪家之犬般求到我風清門,說?會永遠對我好!結果你?就是這么對我的嗎?”
林掌門也跟罵:“真是個狼心狗肺的畜生!老夫出錢出力,幫你?重建青云宗,結果你?就是這么報答老夫,報答阿卿的嗎?”
眾人?一時指指點點,議論紛紛。不管怎么說?,云無疚在生死關頭竟然?拋棄自己的妻子,用妻子的命換他自己的生路,著實?令人?不恥。
“赫連雪,你?休要胡說?八道!”云無疚又羞又惱,恨聲道,“不是你?讓我選,兩人?只能活一個?我之所以?求生,還不是為了殺你?,替阿卿報仇!”
“原來是這樣啊。”赫連雪故作恍然?道,“那?看來,當初你?父親被我掛在半空,就要摔死的時候,你?也是為了留得性命替你?爹報仇,所以?才會丟下他不管,自己一個人?逃走?”
“什么?云老宗主死的時候,云無疚你?也在場?”林掌門震驚地看著他這個沒良心的女婿,顫著手指著他,“你?不是說?,魔族血洗青云山那?一夜,你?恰好不在,所以?才能保得一條性命?”
周圍幾個青云宗弟子大驚:“原來竟然?是真的?我還以?為只是個夢!我在夢里夢到過魔族血洗青云山那?一夜,宗主他丟下老宗主不管,自己召喚出傳送陣逃走了!”
“什么?你?們也做過同樣的夢?”青云宗首徒劉巍難掩震驚,“我還以?為這是假的,從未敢聲張!宗主他怎能如此寡廉鮮恥,連自己的父親都棄之不顧?”
云無疚懸在半空,氣紅了臉,怒罵道:“劉巍你?個狗雜種!竟敢如此污蔑!你?在風沙里丟了行囊怕死,就去?搶人?家姑娘的口糧,結果被教訓得斷手斷腳,要不是本宗主給你?治傷,你?還能活到現在?”
云無疚被撕破偽善的臉皮,像瘋狗一般攀咬起來:“你?爹是無極宗謝淼,你?娘是合歡宗那?個老騷.貨陸清湄,你?不過是他們叔嫂茍合的狗雜種!要不是我可憐你?收留了你?,撫養你?長大還教你?修煉,你?早被一泡狗尿溺死了!竟然?還敢在這里污蔑我?你?還有沒有良心?!”
四周響起一片低低的吸氣聲,劉巍沒想到竟被當眾揭破身?份,臉紅得無地自容,一扭頭瘸著腿,急匆匆擠出人?群,不知到哪里去?了。
“云宗主,你?們青云宗的故事,可真夠精彩的。”赫連雪嘲諷道,“果然?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烏龜王八都在一個池子里。”
云無疚又氣又恨,卻又不敢怎么樣,憤聲道:“你?已經羞辱我夠了吧?現在可以?放了我吧!”
“不著急,還沒完呢。”赫連雪笑瞇瞇地看著他,抬手輕輕一拋,將一顆黑色丹藥懸浮在云無疚面前,“這是什么,你?應該很清楚。吃了它?,我就放了你?。”
云無疚滿眼露出驚恐,他當然?知道那?是什么。
那?是他們青云宗研制出來的百蠱噬心之毒,哪怕青云宗自己都沒有解藥。吃了這枚毒藥,就只能腸穿肚爛,一點點消融,眼睜睜看著自己腐爛成一灘膿水。
當初他給赫連雪的母親赫連瑤青下了此毒,殺了那?幽冥魔域的魔君,也因此而使他在仙門中聲名盛極一時。
如今這報應,到底還是還回來了。
“我……能不能不吃?”云無疚痛苦地落下眼淚,凄慘地哀求赫連雪,“求求你?,要怎么才能放過我?只要能留我一命,讓我給你?當牛做馬,讓我做什么都可以?!”
他在半空中不住地做著磕頭的動作,抬手自己甩自己耳光:“我該死!我是畜生!我天理不容!都是我和夜魔算計你?們魔族!那?些壞事都是我干的,你?是被逼到絕路才不得已反抗!那?些污名都是我給你?潑的臟水,我已經知道錯了!我可以?斬斷仙根成為魔族,從今天開始,我云無疚就是你?的一條狗!我愿意為你?做任何?事!”
他痛哭流涕地哀求著,絲毫不顧下方眾人?驚訝到極點的目光,只想最后乞求一絲活路。
赫連雪冷眼看著他,問:“夜魔是誰?”
“夜魔就是……”云無疚眼淚汪汪的,慌忙道,“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只知道他是個魔族,他總是戴著一個銀色狼頭面具,我沒見過他的樣子……但、但是我知道他的很多秘密!是他屢次三番來找我,逼迫我密謀殺你?!我可以?幫你?抓到他!我知道怎么能找到他!”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抓到他。”赫連雪冷笑道,“你?把它?吃了吧,或者你?現在就跳下去?,自己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