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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已經(jīng)回到了冰洞中。洞中燒著火,郎躍從背后抱著他,為他取暖。
見他醒了,郎躍道:“為何不準時回來?”
喬玨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他在冰原已經(jīng)待了一年多,對冰雪風暴的規(guī)律已經(jīng)了若指掌,如果不是今日出了意外,他不可能耽誤這么久。郎躍知道,他一定出事了。
見他不答,郎躍又拉起他的袖子:“這到底是什么?”
喬玨觸電般將手收回來,用袖子蓋住自己的手臂。
冰洞里一時間只剩下火燃燒時的畢剝聲,兩人沉默而尷尬。他們在一起那么久,雖喬玨有心瞞著,但郎躍又怎么可能始終看不見那印記?只是喬玨擺明不愿說,他便沒有問,問了,也只能得到又一次謊言罷了。
無數(shù)的謊話已經(jīng)到了喬玨的嘴邊,一個勾織完整的故事就要說出,他卻看見郎躍失望的眼神。
郎躍突然憤怒,吼道:“喬玨,你能不能跟我說句實話?!你要是遇到危險,我該怎么幫你!”
喬玨愣住。
郎躍松開他,煩躁地退到一邊。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道:“我今天做了個噩夢……求你,告訴我實話。”
易希辰心道:那不是噩夢,那是心魔!大狼眉間的那塊紅印,已經(jīng)紅得不那么耀眼了!
喬玨卻沒有注意到這話,怔怔地、小聲地重復:“你……幫我?”
過了一會兒,他道:“郎躍,你愿意陪我離開冰原嗎?我不能再留在這里了。”
“為什么?”
“我受了別人的脅迫。”他卷起袖子,終于給郎躍看了那個黑色六芒星的印記,“這是那人留在我身上的印記。如果我不聽他的話,我可能會死。”
“誰?”
“我不知道他是誰。但他很厲害。”
郎躍沉默了一會兒,看了眼外面黑壓壓的天色:“天亮后走。”
喬玨愣了好一會兒,不可思議道:“你是說天亮以后我們就離開冰原嗎?”
“去找他。”
喬玨有一陣沒說話。他的心里波濤洶涌,五味雜陳,卻沒有一個完整的念頭。
過了很久,他挪到郎躍身邊側躺下,凝視著郎躍的眼睛,輕輕道:“郎躍,我們結契好不好?”
“結契?”
“你愿意做我的道侶嗎?離開冰原之前,我們結個靈犀契,有了這道契約,從此以后你隨時可以知道我在什么地方,我在做什么,如果我再騙你,你也會知道。好不好?”
“如何結?”
“我需要一些靈石。”
郎躍爬了起來。外面的暴風雪還沒有停止,然而他身為冰峰巨狼毫不畏懼,一躍消失在風雪中,外出尋找靈石了。
喬玨坐了起來,對著火光發(fā)呆。
他從袋子里拿了兩塊契約石出來。一塊是黑色的,那上面滴過很多被他哄騙、脅迫的人的血。另一塊,是真正的靈契石。
他看了很久,兩只手緊緊握拳,捏住兩塊石頭,手背上青筋暴起。
天亮前,郎躍回來了。他找回了靈石,扔在地上:“怎么做?”
喬玨抬起頭,看著郎躍薄情的嘴唇,突然笑了:“郎躍,你過來。”
郎躍走到他的面前。
喬玨仰起頭,湊上去親吻郎躍的唇角。郎躍默默地任他親了片刻,嘆了口氣,終于開始回應他的吻。他已經(jīng)很久沒有這么溫和地吻過喬玨了。
喬玨松開一只手,悄悄將黑色的石頭扔回了袋子里。他推開狼妖,語氣無比地輕快:“來吧,我們來結契吧。結了契以后,我就再也不會騙你了。”
他用靈石和仙材將陣法擺好,手里捏著靈契石,預備放到陣眼之中。他的手微微有些顫抖。
就在此時,郎躍忽然冷聲道:“有人入侵!”他化作狼形,一躍出了冰洞!
喬玨愣了一愣,目光復雜地看了眼手中的靈契石,暫時收起來,跟著跑了出去!
暴風雪已經(jīng)停止,茫茫冰原上,喬玨一眼就看見了入侵者,頓時只覺心里涼了半邊,腳步灌了鉛一般。
入侵者一共兩人,一名馭獸丹修和一位劍修。兩年前,他奪走了那名馭獸丹修相伴數(shù)十年的妖獸結了奴契,那妖獸沒多久就死了。那馭獸丹修卻不肯放過他,一路追殺他要他償命。那劍修是馭獸丹修的好友,修為了得,他當初便是被這兩人逼得走投無路才闖進冰原來。那兩人在冰原外守了一年,始終不見喬玨出來,終于忍不住闖進來了!
那二人見了喬玨,二話不說,撲上來就要殺他!
郎躍擋在喬玨面前,一聲怒吼,瞬間雪風將二人逼退。郎躍寒聲道:“滾!”
那二人既已見了喬玨,如何肯放過他,只做郎躍是被結了契的妖獸,并不與郎躍為難,只奔著喬玨來!
郎躍怒問喬玨:“他們是誰?”
喬玨答不上來。
那劍修一劍直取喬玨心口而來,卻見劍光尚未落下,他卻被萬道冰凌擊退!
那馭獸丹修沒料到這冰峰巨狼如此厲害,卻又對喬玨如此回護,勃然怒道:“喬玨,想不到你竟又收了一只妖獸!你如此行事……”他話未說完,喬玨的神色突然變得十分狠厲,竟主動強攻上來,一道暗器直射那丹修面門!
丹修身手不佳,來不及閃躲,被喬玨劃破嘴唇,頓時痛得說不出話來。
喬玨寒聲道:“害我的人便是他們!郎躍,替我殺了他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