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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倒計時三分鐘。
兩分鐘。
墻上的掛鐘指向七點整時,解憂音樂館的直播間開播。
在線關注在開播后迅速增長,坐在中間的江垣低頭看著書,認真且溫柔地念出了第一段開場白:“葡萄藤上開不出百合花,草莓園里長不出紅櫻桃。”
“找不到答案的時候就找自己,讓內心真正的想法去引導自己去做正確的事。迷路也是走路的一部分,可以往回看,但不要往回走,時間不是解藥,而解藥藏在時間里。”
江垣講完后,時間停隔兩秒,傳聲筒里是溫念予甜而清潤的聲音:“日復一日的生活也會有新的快樂,把煩心事都丟掉,要永遠做自己的治愈者,跟快樂握手言和。”
“你未必出類拔萃,但一定與眾不同。慢也好,步子小也好,都要去見更好的自己,去走開滿了鮮花的路,去遇見更美好的一切。生活應該是充滿陽光和希望的,希望我們的人生也是如此。”
溫念予一字不頓地講完后,下一位到了陸斯衍。他并沒有看書,而是半躺在椅子上,好似跟朋友閑聊的輕松狀態——
“等春天的微風迎面吹來,等夏天的月季長滿枝頭,等秋天的銀杏搖曳身姿,等冬天的大雪落了滿地,我們終將會與深愛的人重逢。”
“待玫瑰花開時,我們私奔吧。”
話音落下,下一個到了項明澤。
而溫念予根本沒有去聽項明澤說了什么,腦海里都在回放著陸斯衍的那句——待玫瑰花開時,我們私奔吧。
她不由自主地看向陸斯衍。
室內的燈光是暖黃色的,將陸斯衍側臉的凌厲褪去幾分,看著不如白天痞氣。
溫念予怔愣了一下,忽而覺得時光匆匆,一晃五年過去了,那個滿身名牌卻愿意站在街角陪她發傳單的幼稚男孩,如今已經是硬朗利落的男人了。
時間的流逝沒有收斂他的桀驁張揚,他仍是微抬著下巴,肆意散漫。
溫念予收回視線時,心里蕩起了一絲漣漪。
她下意識地把書翻到了有記號的那一頁,看著歪歪扭扭的一段話——而你,永遠是我翹首以盼的驚喜。
旁邊有一支筆,溫念予順手摸過來,鬼使神差地在那頁紙上寫了句什么。
寫完,她似乎不敢多看,逃避般地隨意翻了幾頁書,意外又看到了一段話:月季也就那樣。
看字跡,也是陸斯衍寫的。
溫念予忍不住笑了,在下面補了一句——我覺得還挺好看的。
兩段文字的字跡,跟字跡本人的坐姿一樣,形成鮮明對比。
項明澤和沈新瑜的開場白說完后,五個人對著話筒異口同聲:“大家好,這里是解憂音樂館,我們期待傾聽你的聲音,讓煩惱成為過去式。”
打完招呼,進入聽眾來電環節。
陳淮坐在小房間外,接聽到了第一個聽眾的來電。他隔著玻璃窗口對房間內打了個手勢,幾個人都表示準備好了,隨后陳淮轉接內線。
溫念予作為第一位主接人,內心緊張但聲音輕柔:“您好,歡迎收聽解憂音樂館,我是歌手溫念予,感謝您的來電。”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略帶嘶啞的女士聲音:“哈嘍念予,你叫我陽陽就好。”
溫念予點頭笑著:“陽陽你好呀。”
陽陽有些羨慕地說:“哇…你的聲音好好聽,我好羨慕。”
溫念予回她:“你的聲音也好聽呀。”
陽陽說:“我高中的時候聲帶受過傷,現在一直都好不了,但我最近的煩惱不是因為這個。”
溫念予眉心微微擰起,接話:“好的陽陽,請問你最近遇到什么煩惱了呢?”
陽陽忽地嘆了一口氣:“我今年八月就三十歲整了,在無錫這邊有一份穩定并且收入不低的工作。”
溫念予認真地點頭:“嗯嗯。”
陽陽繼續說:“前段時間我爸媽給我推了一個男人的微信,說他是廠老板,有車有房。”
溫念予聽著,陽陽:“我去跟這個男人見面了,他比我矮很多,又丑又邋遢,見面就問我什么時候可以結婚…”
說著,陽陽的語氣稍提起來了些:“我那天真的很生氣,很不理解我父母竟然找一個這樣的男人來跟我談婚論嫁…”
講到此,直播間里的幾位臉色都不太好。沈新瑜跟項明澤面面相覷,嘴角下撇。
溫念予緩緩點頭:“理解理解…”
陽陽頓了頓,繼續說:“我肯定是沒答應,然后我媽就在家里尋死覓活又哭又鬧的,唉…”
溫念予思忖一瞬,輕聲細語地說:“陽陽,父母愛你,所以希望你成家。但你是一個獨立的個體,有支配自己行動的權利。”
溫念予抿抿嘴,“你可以跟父母說清楚一些利弊,然后再告訴她,你的人生是你自己的,沒有任何人能夠替你做決定,或者主導你的人生方向。”
溫念予說完,陽陽默了默:“嗯嗯,我考慮考慮哈。”
溫念予點頭:“好的。”
“陸斯衍是不是也在?”陽陽突然笑了,語調有些逗:“我還挺想聽聽拽哥陸斯衍怎么看?”
陸斯衍翹著腿,面無表情地垂眸:“你可以在無錫找一對新的父母。”
第10章 白月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