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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兩碼事兒！”

“這是一回事兒！”

兩人對吼，高亢的余音在屋頂盤旋，屋子陷入徹底的死寂，兩人陷入身心俱疲，只能仰躺在沙發上，勉力支撐。

“眉眉，我們能不能不吵，有什么可吵的？”

呵，他怎么說得這么理直氣壯，好像我在無理取鬧一樣。

他根本沒有理解我的點，也根本沒有認識到自己的錯誤，還一味地指責我。

“呵，本來就不用吵。”我冷笑不止，“只要你放下你所謂的正確，別逼著我學習，和我一起去旅游，就用不吵了呀。”

“不可能。”他擰眉，依舊堅持，“開新校區已經確定了，我不能在這個時候走，你要去旅游你自己去。”

他最后一句話直接把我積累的怒火點燃，我幾乎從沙發上徑直跳起來，對著手機屏幕高聲質問。

“什么叫我自己去？那么遠的地方，那么多無人區，讓我一個女人自己去？你不擔心我的安全嗎？”

徐老師一句回懟：“那就別去啊！”

所有的不安、不滿、失望、憤怒在一瞬間集中爆發。

理智從這一刻徹底消失，情緒接管了大腦，傷人的話不管不顧地從彼此37°的嘴里，宣泄而出。

“徐諾！！”

我怒吼。

“你憑什么這么對我說話，憑什么寸步不讓！你知道我為了和你在一起付出了什么嗎！”

我氣得站在沙發上，指著手機里的他罵。

“我為你放棄了100萬！不是一共100萬！是每個月100萬！就為了和你在一起！！”

徐老師眼眶泛紅，嘴死死抿成一條線，透過屏幕深深地望著我。

就這么望著，一直望著，就在我以為他屈服時，他開口了。

“所以，你現在已經開始后悔離開那個男人了嗎？”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

不是這個意思。

我從沒有后悔過離開霸總。

可我不敢反駁。

任何的退讓示好，都會令自己在爭吵里落于下風。

徐老師扯動嘴角，露出一個絕望地慘笑。

“為了和你在一起，我就沒有付出嗎？”

我高高昂起脖子，如一只嘴硬無比的天鵝。

“你付出了什么？你就坐在家里辦公喝茶，所有的計劃安排都是我操盤、我實施的，你有什么付出嗎？”

徐老師無力地捂著腦袋，陷入一種即將碎掉的絕望。

“免費監督你學習，安排你考試的一切事宜，陪你去考試，操心你的未來，這些不算付出嗎？”

我牙尖嘴利，戰斗力驚人，什么話都敢說。

“你不說這些我還忘了呢！你督促我上岸，是為了覺得我好看，上岸后可以給你的機構打廣告，你陪我考試，是為了自己刷實戰成績，也是為了打廣告！！你從來沒有單純地為了我，只為了我做什么事情！”

“呵呵。“徐老師抬起頭，冷笑不止，眼眸中有點點淚光，聲音又高又抖。

“你身邊那么多阿貓阿狗，今天小奶狗，明天小狼狗，后天前男友，大后天金主老板。

而我只能躲在見不得光的陰影里，只能你找我，不能我找你，都要考試了，還只能看你和一個又一個男人打電話，一句屁都不敢放！

我徐諾是什么拿不出手的人嗎？就只配過這種沒名沒分的生活嗎！

還指責我沒有付出，為了愛情當一個第叁者，做一只綠毛龜，這不算付出嗎！”

聽聽，又一句真心話脫口而出。

他不僅覺得我拜金，還覺介意我的情史。

他這么保守的人，我要是告訴他，自己曾經為初戀墮過胎，他是不是要瘋啊？

既然這么介意，當初為什么答應要跟我在一起？

如今又拿這種東西當籌碼，攻擊我！要挾我！

一通激烈的反駁，令我們兩人都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靜得可以聽到彼此高吼后不均勻的粗喘。

我癱軟地陷在沙發里，腦海里閃現了媽媽對自己失敗婚姻的一段剖析。

“我們兩個人都是婚姻里的付出者，都是犧牲者，都站在道德的高點上，向對方索要更多，要不到就覺得委屈，覺得對方虧欠自己，對方也會因為被索取而感到厭煩。”

所以，真的被媽媽說中了，我和徐老師的結局會像她和我爸一樣。

委屈，索取，厭煩。

甚至我們都還沒開始共同生活，紛爭已經開始了。

我無神地望著天花板，是大片大片的死白，沒有起點也沒有終點。

渾身的氣力被抽走，連手指都抬不動了，只有一張嘴還能勉強能不受控制地活動。

“徐諾，我們分手吧。”

聲帶震動，有東西應聲而碎。

徐老師的眸子陡然變大，嘴巴微張，直愣愣地望著我。

“你說什么？”

感情的開始，需要兩個人一起。

感情的結束，只需要一個人。

這一次不是商量，是通知。

“徐諾，我們分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