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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
寒芒四射,劍氣所到之處通通覆蓋上一層冰霜,漆黑的劍柄上溯雪兩個字印在其中。
陸淵在心中自嘲地想了想:這劍沒有能護住他的靈力,因為他早就爛透了。
硯清修士看了看那滴心頭血,卻嘀咕了一句,“陸門主這心頭血的顏色,倒是也和常人不同。”
這人儼然是一副不認得魔氣的樣子,陸淵早就習慣別人對他的魔族血脈頗有微詞,見硯清修士如此,整個人反倒是愣了愣。
細想下才反應過來,此界沒有魔族這一說,只有走火入魔的修士,且大多走火入魔的修士都會馬上暴斃,倒是和仙界截然不同。
硯清修士對陸淵隔空取出一把劍的動作見怪不怪,直接加入丹藥在那滴心頭血之后,遞給陸淵,讓他一口氣喝下,然后便準備開始幫助陸淵療傷。
他活動著手指,在一旁用朱砂畫陣法,不忘跟陸淵提醒到:“陸門主,這個方法耗費的元氣極大,再等幾日慢慢調養你的身體自然也能好,強行治療未免有些得不償失。”
“我知道。”陸淵把溯雪又收回了身體里去,眼中霧沉沉的,似有萬千濃墨浸染其中,宣泄勾勒他的一呼一吸。
他等不及了,不想要再這樣和師尊相處下去,更何況,那本書不見了。
那本令他發現能夠連接仙界和此界的書,原本在他滴血認主之后就應該一直在他身邊,但到了這個世界之后,他已經數不清召喚了多少次,都沒有響應。
認主法寶能夠消失不見,一是因為主人死了,二就是被更強大的人抹去了神識重新換主,三則為法寶壓根就沒有認主。
不論是哪一條,在這樣的狀態下都有些詭譎。
陸淵緊閉了眸子,不斷顫動濃密的黑睫羽,在臉上落成淡淡的陰影,腦內不斷思索著自己撿到這本書的前后經歷。
那書本是他孤身闖秘境時,在一處秘寶繁多的地方遇見的,如今突然消失,更是詭異。他心中總有預感,如今的日子,是過一天少一天。
“陸門主。”硯清修士把手上的朱砂擦干凈,坐到陸淵的身后,準備從脊骨傳輸靈力,刺激陸淵渾身的穴位,“那就開始了。”
陸淵感覺到剛剛吃下的藥已經在體內發作,便點了點頭,“嗯,開始。”
陣法運轉起來,屋內的長明燈在靈力的碰撞下燃得越發起勁,照得屋內亮如紅日初升,熠熠生輝。
黏連神魂的滋味不好受,如同萬蟻啃噬骨髓,百劍亦在穿心。
陸淵冷汗涔涔,眉間蹙起卻又馬上松開,血污從七竅中流出,他痛得渾身僵硬卻仍舊一聲不吭,只從口中不斷默念著兩個字——“殷栗。”
長明燈越來越亮,燈油燃燒的也越來越快,輸完靈力正稍作休息的硯清修士,一看四周,就顧不上滿頭大汗,連忙拿著燈油給一盞盞長明燈換上,“呀!燃的太快了,不好不好!”
“一盞都不能滅,一盞都不能滅!”口中執拗地念著話,他眼神卻是前所未有的清明。
照顧完數百盞長明燈后,硯清修士正準備放回最后一盞,坐回位置繼續傳輸靈力,卻驟然聽見了洞府外掛的一長串安魂鈴的聲音。
這聲音不是殷栗和陸淵等人走進來時簡單的鈴響,而是有節奏地響動,此起彼伏,若一曲華美的樂章,訴說著故人魂歸故里,常思者速來相間。
硯清修士手一抖,他視若珍寶的長明燈落地,他卻根本拿不起來,顧不上還在療傷的陸淵,顫抖著身子往門口去。
本在休息的其他人也聽見這別具一格的鈴響,被驚醒之后迅速來到了洞府門口,面上驚疑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