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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現代的時候,只要提到巫蠱,人們就會想到神秘湘西,陳念也一樣,可她對比了似玉留下的記憶,這里并不是叫做湘西,而是被稱之為苗疆,不過倒是與湘西有幾分相似,卻又在很多地方不一樣,博覽小說的陳念明白,這大概就是小說里的平行世界吧。
陳念如今穿越到的苗疆由大大小小的苗寨組成,是苗族人民的聚居地,再往遠一些就是土家族聚居地——土司城。
苗疆人民擅蠱和趕尸,蠱術在苗疆傳女不傳男,但并不是所有苗疆女子都會蠱術,大多數都是普通人,能夠熟練運用蠱術的只有草蠱婆和巴代。
苗疆由許多苗寨組成,每個苗寨都有一到三位草蠱婆,草蠱婆是寨子里蠱術厲害的女子,負責守護苗寨。
苗疆每年都有斗蠱大賽,一年一小賽,五年一大賽,都是附近幾個寨子,乃至十幾個寨子一起斗蠱,蠱術最厲害的就成為參賽寨子的巴代。
在苗寨中,除了草蠱婆和巴代能熟練運用蠱術,還有一類人略通蠱術,就是負責捉蟲種草的蟲草人,她們除卻正常勞作,還需要按時給草蠱婆提供經過篩選的蟲、鳥以供草蠱婆煉出守護苗寨的蠱蟲。
在苗寨中,蟲草人可以說是巫蠱隊伍中的底層人士,但和普通苗民相比,蟲草人又是最接近蠱術的人。
成為一名蟲草人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大多都是祖上有煉出過厲害的蠱蟲,在蠱蟲壽盡時,下頭的女兒孫女沒能繼承衣缽的,這樣的人家才能成為蟲草人的。
蟲草人在按時完成種草、養蟲之余也能自己試著養些一次性的小蠱蟲,畢竟養蠱的技能蟲草人多少知道些。
原主似玉就是一名蟲草人。
不過,似玉的情況有些不一樣,她祖上并沒有會蠱術的,都是普通苗民。
似玉的父母連續生了好幾個女兒,到了似玉這里,實在養不活太多孩子,就將兩歲的似玉賣給了一戶沒有孩子的蟲草人,似玉的養父母得了似玉后,竟在似玉十二歲那年老來得女,于是似玉又被舍棄了。
養父母在養育似玉的那十年也是將她視如己出的,因此家傳的微弱蠱術,養母也教了似玉一些,似玉平常也都跟著養母捉蟲、種草。
張嵐鶯的母親吳金鳳是似玉養母的遠房親戚,吳金鳳只得一兒一女,家中條件尚可,她知道似玉是個勤快孩子,聽說似玉養母想將似玉送人,吳金鳳便將似玉接來了自家,正好都是蟲草人,不過添一副碗筷。
似玉知道吳金鳳愿意接她來家中,是因為她會捉蟲、種草,那時候似玉就決心要做一個厲害的人,她想讓拋棄過她的人將來后悔。
在似玉的認知里,寨子中的人都怕草蠱婆,敬著草蠱婆,但所有的草蠱婆都敬著巴代,巴代統管著好幾個甚至幾十個寨子的草蠱婆,放眼整個苗疆,巴代也不足十人。因此似玉覺得,這世上最厲害的人也就是巴代了。
她要成為巴代,甚至是巴代中的翹楚,成為連巴代都得敬的巴代。
這個心思逐漸在似玉心中萌芽,恣意生長。
要成為巴代,就得是蠱術能遠遠勝過附近所有草蠱婆,并擁有屬于自己的同心蠱。
于是似玉開始悄悄煉蠱。
只是,蠱術這東西本就是家傳的,并且都是口口相傳的,沒有資料可查,當然,即使有秘籍之類的,似玉也看不太懂,因為她沒去過幾次夜學,識字量實在有限。于是似玉幾乎是憑著之前那點微薄的飼蠱技術自己搗鼓。
煉蠱哪里是那么簡單的,似玉因此被一只毒蟲反噬,對,是毒蟲,根本就還沒成為蠱蟲,似玉丟了性命,陳念機緣巧合之下成了似玉。
陳念坐起身,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她趕緊閉上眼睛,好一會兒才緩過來。打量著簡陋的屋子,屋中只有一張大約一米寬的小竹床,竹床前擺著一口小木箱,憑著似玉的記憶,陳念知道,那里頭是似玉不多的換洗衣裳。除此之外,竹屋里再無他物。
陳念起身走了幾步,覺得屋子有些搖晃,這才想起,這是一間小小的吊腳樓,離張嵐鶯家不遠。屋子雖然又小又簡陋,但這也是似玉拼盡全力為自己掙來的。
似玉被拋棄兩次,第一次是因為親生父母重男輕女,為了生兒子,第二次是因為養父母有了自己的女兒,想將蟲草人的技術悉數傳給自己的親生女兒,不想技術被沒有血緣的似玉學了去,將來壓了親生女兒一頭。
這一次,張嵐鶯的母親接了似玉過來,似玉很沒有安全感,她不知道吳金鳳為什么愿意養她,她心中甚是感激,卻又忍不住擔憂,若是吳金鳳一家將來又要趕自己走,那時候她又該何去何從?
于是在來吳金鳳家沒多久,她就主動負責了看守吳金鳳家毒草園子的活,吳金鳳家所有毒草她都一起照料,要求就是要一間屬于自己的小屋子,在毒草園子旁,也方便照看毒草。
吳金鳳一家自然愿意,于是便有了這間小屋。
陳念原本覺得似玉被養父母拋棄后性子太過要強,定下的目標也不切實際,這樣活著太累,不太好,但想到這間不大的屋子,陳念對似玉真是又心疼又感激,好歹給她留下了個單獨的屋子。
陳念走到小屋的窗口,朝窗外看去,不遠處就是延綿不斷的山,她屋子這處也是一處山坡,看起來和她原來世界的山區好像沒什么區別,陳念不禁心生疑惑,這里真的存在神秘的蠱術和別的神秘力量嗎?
陳念本想去屋外走走看看,想看看似玉記憶中草蠱婆的那些記號,可走到門口發現一架約莫兩米長的竹梯子,兩邊是兩根小腿粗的竹竿,既是梯子的扶手,也是梯子的架子,中間則橫著約四十厘米長的胳膊粗竹子為階,每相隔三四十厘米橫一階。竹梯子架在門口,幾乎是垂直往下的,她不禁有些眼暈,這才想起自己現在住的屋子是吊腳樓,進出屋子都需要攀爬這架竹梯。
大約是似玉身體的蠱毒作祟,加之陳念沒爬過這樣的梯子,手腳無力的陳念沒敢下去,乖乖坐回了小竹床。
“巴代,似玉就住在這里。”吊腳樓外傳來草蠱婆的聲音。
第2章
擁有了似玉記憶的陳念知道,這就是之前張嵐鶯找來的替似玉看病的那個草蠱婆,也姓張。
只是,陳念不明白,草蠱婆怎么將巴代叫來了?以似玉的記憶,巴代張啟秀自從成為巴代后,平常就不住在這個叫黑沖寨的小苗寨了。
正想著,吊腳樓開始輕輕顛簸,陳念知道,八成是草蠱婆帶著巴代張啟秀上來了,陳念不知道怎么面對她們,趕緊閉上了雙眼。
陳念剛閉眼,外頭又響起張嵐鶯清脆的聲音,“大姑,真的是你?怎么不去家里坐坐?”
張啟秀正在爬竹梯,聞言瞪了張嵐鶯一眼,“今日有事,你也一起上來。”
張嵐鶯這才注意到,跟著她姑姑的居然是草蠱婆,心下疑惑,卻不敢再多問,立馬擺出一副見到巴代該有的恭敬態度,乖乖應了一聲“哦!”就跟著也上了似玉的吊腳樓。
這個屋子本就不大,又上來三個人,屋子里一時間滿滿當當。
張啟秀倒也不墨跡,直接坐在似玉身邊,將手指搭在似玉的手腕上。
陳念只覺得小竹床往下一塌,手腕處傳來溫熱、粗糙的觸感,她強忍著不哆嗦,也不敢轉動眼珠子,生怕被發現異樣。
張啟秀剛收回手,張嵐鶯就忍不住出聲道:“巴代,似玉她,怎么樣了?”
“她沒事了。”
張嵐鶯滿臉笑意,還沒來得及歡喜一聲,草蠱婆沙啞的聲音就先響了起來,“巴代,似玉她身體可有什么異樣,蠱婆我之前把脈的時候已顯示將死之狀了,我便沒給她開藥,按理說,她這會兒應該已經……怎么突然就解毒了?似玉是不是……”
“我們出去說話。”沒等草蠱婆將話說完,巴代就打斷了草蠱婆的話,復又轉頭交代張嵐鶯,“你先在這里同似玉說說話,我先去草蠱婆那邊,今晚住你家中,可能會晚些過去,幫我收拾套鋪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