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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走走, 你不能留下。”侍衛道。欽差大人命令驛站里不許有陌生人, 至于這女子, 是得了允許進來的。
說著要將郁正推出去。
郁靈去求主事將人留下。
驛站主事:“原該收留你們,只是如今驛站里住著皇城來的欽差, 恐怕不太方便,我借你們一輛馬車, 你們夫婦二人還是快些走吧。”
可是夜深了, 郁正好不容易躲過官兵搜查, 兄妹二人并不傻, 此時離開便是死路一條。
“路上有賊人, 我已經寫信給我父親,不日他便會派人接我們回去, 主事還是讓我們夫婦二人在此處住幾日吧。”
“這......”主事為難。
“我們主子說,就讓他們夫婦二人在這住著,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二樓樓梯口。路勛出來與主事道,這樓下的動靜,樓上全聽見了。
“那成,就住下吧。”主事也松了一口氣。
兄妹二人歡喜極了。
“主事,還有多余的房間么?”郁正愣頭愣腦地問。
“要什么多余房間!”郁靈心想哥哥這不是要露餡么,“與我住一個房間就好!”
說完就拉著郁正上樓了。
郁正喜滋滋地抱著個包裹,這十多日顛沛流離,這會兒竟然叫他們混進皇家驛站了,這地方必定沒有官兵搜查,十分安全。
夜深了,郁正累極,“今夜你睡地上,我睡床啊。”
“憑什么啊?”
“憑我是你哥哥。”
兄妹二人開始搶床榻,房間里一陣哐啷作響。
隔壁房間,路勛聽著動靜,“頭兒,隔壁在做什么?怎么這么大動靜?”
金永示意路勛閉嘴。
打這一架的結果,郁靈雖然沒搶到床,但搶到了被子,這個時節天氣寒涼,沒有被子郁正也別想睡了。
這會兒也困意全無,“我下樓燒熱水去,洗完澡再睡!”
下樓去廚房,卻見偏廳里有人正喝酒,他也想喝,無奈囊中羞澀。
于是厚著臉皮在人桌邊坐下了。
郁正當年在江南也是叱咤風云的公子哥,畢竟有個當官的爹,還有個當皇妃的妹妹,手頭闊綽時那也是揮金如土,狐朋狗友前呼后擁的。
雖然現在落魄了,身上那吊兒郎當的敗家子氣質還在,生得容貌俊逸,帶著點兒痞氣。
“兄臺,給口酒喝。”郁正對著獨自喝悶酒的玄袍男子道。
喲,一對上男子的視線,郁正臉上那嬉皮笑臉的神情就淡下去了。
這個男人怎么說呢,沉靜的目光透著叫人心顫的氣勢,一看就是出身顯赫之人,應該會施舍他幾口酒。
玄袍男子凝視了他一會兒,抬手親自為他斟酒。
“多謝兄臺!”郁正其實是個話很多的人,壓低了聲音,“聽聞你是皇城來的欽差,不知你們來辦什么事啊?”
別是來捉拿妹妹的吧?
“緝拿貪官。”
“哦!原來如此!”郁正舉杯,“那我可要敬你一杯了,為民除害了!”
玄袍男子眸光幽深,定定地凝視著他。不知為何,郁正心里發慌了,此時玄袍男子舉起酒杯,很給顏面地與他碰杯。
郁正便樂了,開始說起自己的經歷,說自己曾經是富家子,無奈家道中落,只能到洛陽擺攤為生。
“你與你的妻子,在洛陽結識?”
“啊!”郁正道,“實話同你說吧,我妻子也是家道中落了。”
幾杯酒下肚,就開始天南海北地胡吹了。
“她從前嫁過人,但那個男人對她不好,還死了,后來到了洛陽,遇見我了,非要嫁給我!”郁正想起洛陽的文氏了。
玄袍男子給他斟酒,郁正心想這人還怪好的!!將板凳搬一搬,離近一些。
“你喜歡她什么?”玄袍男子問。
“生得漂亮。”郁正想起自己妹妹,身為哥哥,也有炫耀的成分,“你就說她是不是貌若天仙吧!”
玄袍男子往杯子里斟酒:“不曾仔細看過。你們在洛陽過得如何?”
郁正想起這個就心酸,他被文氏折磨得不成個樣子啊,“嗨!苦啊!每日天不亮就要起床去街上擺攤賣吃食,一整天下來,累得不成人樣也沒賺到多少錢。等到了夜里還得伺候她、”
郁正意識到自己多嘴了,這畢竟是他同文氏的夫妻私事,瞧著這玄袍男子臉色微變。
這是個正經人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