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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靈樂得休息,她確實沒什么力氣了。
待蕭鐸穿戴完畢。
劉歇:“陛下,嫻妃娘娘擅自離宮,不該稟告貴妃加以處罰么?”
他打心里覺得嫻妃是個善妒的女人,如今不過是因為貴妃身子不好而代為侍寢罷了,之前凌香環的事足以看出嫻妃嫉妒心太重!
皇帝冷厲的眸光橫過來,劉歇嚇得閉上了嘴。
“嫻妃出宮的事,若朕不想聽見有人傳出去。還有,不要進去打擾嫻妃休息,待她走后再去整理內室。”已經沒有時間用早膳,在侍衛的跟隨下朝著大殿走去。
蕭鐸自己都覺得荒唐。
他竟然會對嫻妃說那樣的話,說不想去上朝,只想與她待在一道?
那自己成什么了?沉迷美色的昏君?他不承認這話出于真心,不過是意亂情迷時的胡話罷了。
要怪就怪嫻妃對他過于深情。
巷子里的那番話,字字句句都是在維護他,她從不覺得他殘暴,她覺得他生得好看,他下顎上不過是幾道血痕罷了,她都要仔細替他上藥。
嫻妃很愛他。
郁靈在皇帝寢宮睡到中午,養心殿的宮女們伺候她起榻。身上布著歡樂過的痕跡,很顯眼,宮人們伺候她沐浴穿戴時都不敢抬眼。
蕭鐸屬狗的么?弄得她今日不得穿清涼的衣裳。
穿戴完畢預備回清寧殿,郁靈已經在心里罵了蕭鐸八百遍。
“娘娘,陛下吩咐,說娘娘走得時候將這帶上。”養心殿的宮女呈上一個精美妝奩。
郁靈好奇打開,竟然是那串珠鏈,他又還給她了......
所以他是真心尋了一串相似的珠鏈給她。
哎呀,她是如此貪財之人么?!
她是的。
既然這樣,她就收回方才在心里罵蕭鐸的話。
***
郁靈事后了解,原來昨日她去巷子里尋堂姐之前,蕭鐸在朝堂上命人狠狠打了李棠一頓,李棠回家之后只告訴了妻子便回屋自己躲了起來。這也是郁青生氣的原因之一。
郁青整夜沒睡著,心神不寧的,郁靈如今到底身居高位,自己開罪了她,萬一郁靈不顧姐妹情意該怎么辦?
她拿著郁靈賜給她的腰牌進了宮。
“昨日誤傷了你的侍衛,我今日進宮來賠個不是,姐妹之間,你不要與我計較了。”郁青在妹妹面前,還是存著幾分傲氣。
郁靈問她,“姐姐你可知道,你昨日撓傷的人是誰么?”
“是誰?不是太監就是侍衛嘛,橫豎他們聽從你的吩咐,你命他們不要宣揚即可。”
“昨夜你傷的人是圣上。”郁靈這會兒也后怕,“你知道傷及龍體是什么罪么?弄不好引來我們郁家抄家滅門之禍。”
郁青一聽,絲毫沒有懼意,“妹妹攀了高枝,就這般隨意搬出陛下來糊弄我,我可不蠢!若真是圣上,我昨夜已經當場人頭落地了。”
“就是陛下,若沒有我求情,憑著蕭鐸的脾氣早就罰你了!”
“那我還要謝謝嫻妃娘娘替我求情了!”郁青這語氣顯然不信。
“那你隨我去御書房瞧一眼!”郁靈揪過郁青,一路朝著御書房行去。
劉歇守在御書房門口,瞧見嫻妃直皺眉,嫻妃近日太黏陛下了,御書房是陛下處理政務之地,“陛下正與幾位軍機大臣商議要事,恐怕沒時間見娘娘。”
“那本宮就在這兒等著。”
郁靈就一個念頭,讓郁青瞧見蕭鐸臉上的傷,好震懾震懾他們夫婦二人,李棠再如此下去,可真小命不保。
郁青瞧著妹妹這架勢,心想這昨夜傷的人難道真是陛下?
趁著劉歇走開,郁靈拉著姐姐繞去東邊窗口,只要瞧一眼就成。
窗戶敞開著,御書房里確實有七八位大臣正坐在哪兒,正為什么爭論不休,聲音嘈雜。
唯有一人鶴立雞群,豐神俊朗,郁靈不禁感嘆,拋開別的不說,狗男人的容姿確實出眾啊。
“瞧見沒有?”
郁靈指了指站在御案前的蕭鐸,郁青原本就心慌,躲在當今圣上的御書房窗口,妹妹膽子太大了!
她戰戰兢兢瞧一眼身著龍袍的男人,他下顎果然隱約布著幾道血痕,郁青臉色頓時慘白。
昨夜她所傷之人難道真的是陛下?
蕭鐸聽臣子們吵得頭疼,眼角余光瞥見一個毛茸茸的腦袋,發髻上的金簪子造型精致,仿佛在上頭蓋了亭臺樓閣,不是嫻妃又能是誰呢?
嫻妃怎么回事?不過分離幾個時辰就想他了?
姐妹二人都矮著身子坐在窗口,郁青嚇得魂飛魄散。
郁靈小聲嘀咕,“與你說你還不信,你與我打架也就罷了,失手傷了陛下。”她自然要將事情往大了說,好叫姐姐一家人警醒些,“他一張俊逸的臉,添了兩道傷口,如今變丑了,今日在朝堂上指不定被人如何揣度呢。”
郁靈說得起勁,哪里注意身后窗口已經站了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