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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個還未娶妻的人,哪里懂什么夫妻情意?”慕容循道,快住口吧,別真惹得圣上不快,“嫻嬪娘娘分明深愛陛下。”
蕭鐸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妾室不過是用來消遣的,他不想花太多心思在那個女人身上。
更何況,嫻妃怎么可能對他沒有情意?!
深夜,郁靈在榻上睡得安穩,皇帝遇刺,狩獵提前結束,明日清晨便能折返皇宮。
“嫻嬪還睡得如此安穩?”蕭鐸立在榻邊,倨傲眸光凝視她許久。
美夢中的郁靈聽到熟悉的聲音嚇得一機靈,她醒了,爬坐起身,“陛下?”
知道蕭鐸誤會了她推他的新歡下水,必定會來興師問罪,可她實在太困了,“陛下,臣妾真沒有推凌香環下水,臣妾可以發誓、”
“既進了朕寢宮,為何不來朕身邊?”
誒?
蕭鐸唇角輕抿,“為何要為司徒玨療傷?你是朕的嬪妃。”
郁靈不明所以,是誰去皇帝面前告狀了么,“臣妾、”
男人抬手捏住她的下頜,用了幾成力道,郁靈吃痛地皺眉往后躲,蕭鐸的目光如冰霜一般冷冷的凝視著她。
她身著輕薄寢衣,因夏季夜晚悶熱,額間微微滲汗,滿是睡意的眼眸瞬間就清明了,就這么清清純純地盯著他。
蕭鐸知道自己這位愛妃有的是勾人的資本,肌膚如羊脂玉那般雪白。
再冰涼的泉水也澆不滅那股邪念。
手心輕探衣襟,“那日宮宴之后朕就是提醒過你,不許再與朕的臣子說話。為何要喂司徒玨吃野果?那野果就那么好吃么?宮里什么山珍海味沒有?”
他用手掌懲罰她,郁靈跪坐在榻上,不敢推拒他,掌心撐在榻上。
郁靈第一次知道,原來自己那些舉動他都一一看在眼里,記在心里,就等著秋后算賬,他第一次對她說這么多話。
“你用哪只手替他療傷?”蕭鐸飲了些酒來的,手上沒個輕重,攏了晶瑩轉而掐住她的手腕,抓到唇邊。
郁靈驚恐地看著他俯首,張口露出森白的牙齒,在她手腕間留下深深的齒印。
根本就是飲鴆止渴,他這個年紀有如此強的邪念是再尋常不過的事,而嫻妃的存在不正是供他發泄么?
可是為何她的額頭滾燙呢?
“陛下,臣妾好像發燒了。”郁靈小心翼翼道。
蕭鐸與她額頭相抵,不必她開口他已經知她生病了。
“你自找的。”蕭鐸狠聲低語,“洗什么野果?”
蕭鐸并非貼心溫存的男人,更不可能憐惜區區一個妃嬪。只不過,他還沒有迫切到強行索要病中之人的地步。
她有一副好身子,病死可惜。
他修長的指輕輕探入她發絲,又替她扶好寢衣肩帶,傳來御醫診治。
不過是落水之后受了驚嚇與寒氣罷了。
郁靈的神智越來越不清晰,她感覺渾身冰冷,此時蕭鐸火爐似的體溫就叫她感覺很舒適,不自覺地往他懷里鉆。
蕭鐸坐在她床沿,眸光冷冷地看著拱到他懷里的人,病中意識模糊了,哼哼唧唧地同他撒嬌。
她從不曾向他撒嬌,從前唯在受不住時柔聲求他兩句。
現在的她,如同林中失了倚靠的幼鹿,任人宰割。蕭鐸心腸硬,但到底也沒有將她推開。
嫻嬪生病時這么依賴他,怎么可能對他沒情意?司徒玨分明實在胡說八道!
御醫送來退熱的藥,宮女綺羅端著藥碗藥來喂藥。
蕭鐸破天荒地覺得,親自喂她喝藥應該會挺有意思的。
郁靈昏昏沉沉地被喂了一勺藥,苦得鉆心,她拒絕再飲第二口。
“好苦。”
喂藥的人很強勢地扣住她的下顎,撬開她的唇,將第二口藥灌了下去。
“將藥飲了。”蕭鐸不是一個很有耐心的人,動作也不溫柔。
“我飲了藥,你能再給我抓一只小兔子么?”郁靈哭泣道。
宮里頭養只兔子并沒什么,獸園里多的是珍獸,兔子不過是充當口糧,留下一只來給她當玩寵也不是不行。
“好”
郁靈燒得昏昏沉沉,“那說好了,明日你就給我捉一模一樣的小兔子。司徒玨。”
司徒玨。
蕭鐸沒有聽錯,她在病中喚其他男人的名字。
掌心的藥碗瞬間朝下,藥汁盡數被倒在地上,蕭鐸起身推開懷里的人,看著郁靈落到榻上,痛苦嗚咽一聲。
她最好現在就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