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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溫柔地笑笑,半抱著顧惜諾到了床邊,令她躺在床上,又親自替她將鞋子脫下,蓋了被子,望著面前呆呆的小臉,忍著愛不釋手的沖動,慢慢將人放開:“我不打擾你休息了,先睡個覺吧。”
溫北瑜站起身來,轉身出外,將房門帶上。
背后顧惜諾躺在床上,怔怔地半晌,才挺身坐起來,轉頭看向門的方向:方才發生了什么?溫北瑜,溫北瑜……
顧惜諾伸手摸摸嘴唇,是不是夢,究竟是不是夢?不過就算那是夢,也是最深沉的噩夢吧!
第二日醒來,望著溫北瑜不加掩飾的眸光,顧惜諾驀地知道了昨天的一切并非夢境。
她向后退了一步,又向前跑去,試圖跑出屋子,溫北瑜雙眉一皺,唇邊還帶著笑,一探身一伸手,輕而易舉地將她抱回來:“諾諾,要吃了早餐才可以。”
顧惜諾渾身僵硬,恨不得自己變得極小,小到他看不到,掙扎了會,卻終究沒用,溫北瑜捉著她到餐桌邊上,顧惜諾說道:“我不吃,我要回去,我要找我哥哥。”
溫北瑜俯身,笑意溫柔,無懈可擊:“我就是你哥哥啊。”
顧惜諾渾身發抖:“不,你不是!”
溫北瑜笑意更勝:“是的,等你十八歲的時候,我就不是了。不過……我愿意諾諾叫我一輩子的哥哥。”
顧惜諾用力推他:“你滾開!我不要!”旁邊端著盤子出來的阿姨嚇了一跳,將煎蛋放下,匆匆地退了出去。
溫北瑜將顧惜諾雙手握住:“諾諾,別這么跟哥哥說話。”
顧惜諾情不自禁地落了淚,搖頭說:“你不是,你不是的……你不是我哥哥……溫北瑜……”
溫北瑜垂頭在她臉上親了口:“直接叫我的名字也好,怎么我都喜歡。”脫去偽裝,他竟能如此直接。
顧惜諾下意識地躲了躲,溫北瑜說道:“乖,把東西吃了。”將她按在椅子上。
顧惜諾不吭聲,伸手出去,將桌上的東西用力一掃,剛做好的煎蛋面包,連著溫熱的牛奶頓時跌在地上,狼藉一片。
溫北瑜看著,面不改色說道:“再做一份,吃完了才許去上課……你要不吃,我抱著你,親自喂給你吃也行。”
顧惜諾抬頭看向他,溫北瑜說道:“諾諾,我以前對你太縱容了是不是?從現在起,你要聽我的話,——你知道的,我說到做到。”顧惜諾望著他溫柔笑意背后,那雙眼睛里透出的冷冷之意,只覺得如冬天提前來臨,寒意緊緊地包裹全身。
這一場抗衡,顧惜諾到底是吃了東西才出門的,只不過自然是遲到了,但有溫北瑜的名頭罩著,不過小事一樁。
前兩節課,顧惜諾一直在走神,下課之后易冰湊過來,問道:“惜諾,這幾天你病了?我本來想去看你的……”顧惜諾心不在焉地搖頭,易冰說道:“你看起來瘦了很多呢,已經好了嗎?如果還沒全好的話,別勉強啊。”顧惜諾又搖搖頭。
易冰嘆口氣,說道:“惜諾,我說真的,高考雖然很重要,但是身體更重要,你聽說沒,隔壁班的那個,壓力過大服藥了,幸好救了過來,你說至于嗎?我們才不會那么傻的,對不對?”
壓力過大?
顧惜諾聽到這里,不知為什么悲從中來,眼淚啪嗒啪嗒落下來,易冰慌了,上來道:“惜諾,你怎么了?我哪里說錯了嗎,對不起啊……還是你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帶你到校醫室?”
顧惜諾咬著牙,眼淚鉆到校服袖子里去,過了會兒見易冰真急了,才抬頭,紅紅地眼睛,說道:“沒事的易冰,我……我大概是有些累了。”
易冰見她眼睛鼻頭都紅紅地,更見楚楚可憐,一顆心都軟了,說道:“惜諾,你也太拼了,要真不舒服就在家里頭多歇兩天,功課先緩緩,對了,真的不用我帶你去校醫室?”顧惜諾搖頭:“真的不用。”在家里多呆,她真的會死的,在學校里的日子雖然難熬,卻勝過在家里,顧惜諾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放學鈴聲永遠不要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