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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上她,是一場注定失敗的逃亡。
從孤寂冰冷的囚籠,逃亡至“廣闊浩瀚”的天空。
……
……
“你們要做的話聲音小點。”
ST再一次面無表情地說完話后就走了。
…
“天使大人?~”
“嗯。”
“嘿嘿?……”
“你那是什么表情,難不成是在想些不該想的事么?”
“我…我……嗚嗚。”
霎時,滿臉通紅。
…沒否認?
K會將所有心事寫在臉上這一點,自己已是相當確定的了。至少…在她學會掩飾之前,她的表情十有八九是她心中所想。
“你忘記教條的內容了嗎?”
“沒忘,只是…我……”
“你想明知故犯。”
“…////”
血紅一瞬溢上了她的耳根。雙眸緊閉,全身皺縮,心跳加速似乎刺痛了她的后頸,如一只被拎起耳朵的、無助的兔子。
沉寂中忽然傳來一聲重重的吞咽。
“……”
〇〇…我到底是怎么了……
剛才才發生過什么?你清醒點!!說好的摒棄情欲呢?就算這實在難以抑制也絕不能對她產生啊???!!
理性在凌遲本能……身體卻極為實誠地開始反復吞咽。仿佛犬獸接收到進食的訊號,眼前即是夢寐以求的大餐,不過聞著、盯著…涎水就止不住地下溢。
酸苦的饑餓感,漸漸挾持了自己的頭腦。
“那個…天使大人……我其實回去忍不住四處詢問了一下,我的不少朋友都說…覺得舌吻的感覺很不好……可我認為…好像是接吻對象的原因。
“我覺得…和天使大人的……////就特別好……
“突然說這些,不知道會不會讓你不高興……可是我整整想了三天…發現自己還是很想說……對不起……但我實在有些忘不掉那種感覺了……有些忍不住……想要…‘傾訴’一下?畢竟這件事不能跟任何人說嘛…這幾天都快要憋死我了……”
她在說什么?
聽不清。
她的口型…
看不清。
她的表情……
妖艷至極。
她翕動的雙唇……
——看起來,很軟。
咕咚。
slave只能掩眉閉上雙眼,偽作一副被烈陽刺傷的模樣,回避她鮮活的肉體。
“總之我想說的就是…和天使大人親親很舒服……”
聲音也適時地小下去了。
“天使大人?您是眼睛不舒服嗎?”
“不是。你還有什么想說的,接著說吧。”
這話似乎令她異常振奮,K應了聲“好”后又繼續長篇大論:
“我們城南那邊好像有一個人在號召大家起義呢,說是希望城市擺脫莊園的控制,得到更大的自治權…”
?!
“小聲點說!”
她像是被自己突然迫近的舉動嚇到,睜著眼愣了幾秒,才癡癡地點頭。
“天使大人……城市是真的在和莊園做交易么?”
“是。”
這件事,自己成年前就知道。
至于交易的細節…恐怕只有ST那種地位的人才能明確知道。
“那…那……”
“具體內容我不清楚。”
“嗯。只是我聽說,那個人似乎正準備對莊園‘宣戰’?天使大人屆時記得小心些。”
宣戰?
據她所說,城南田地居多。說不準那人不過是個莽撞的愣頭青,一介平民,有什么武裝力量能與莊園抗衡…?
“你也要小心。這個行動大概率失敗。”
“欸?為什么?”
K全然不解。
果然還是見識少了。
“莊園有規整的護衛隊和武器庫,他們畢竟不是什么騎士團,在正面戰場沒有任何優勢。”
“唔……”
一懵一呆,她琉球般的大眼眨得十分無辜。
“況且,失敗了的話,也和莊園結下了仇怨。以各個莊園主的性子,城市怕是要被打壓得更加嚴重。”
“啊…?!”
“所以你看好時機,覺得不妥的話就趕緊走,走得越遠越好。”
“可是…如果我走了,天使大人該怎么辦呢!”
她再次說出了和初遇時一樣的話。
“我命該如此,你不必管我。”
“!不!”
也不知究竟是哪個字音絞動了她的神經,K猛然伸出雙手緊握欄桿,像是渴望將其搖碎,把自己從這潭沼澤地里撕出來。
神情遍布著焦急、痛苦、急躁的蝕痕。
“你在這種時候做不到什么,能成功逃跑,跑去一個地方好好生活,已經是對我最大的寬慰了。”
“!不!!!”
雙眼一閉,她的臉頰瞬間被淚珠割下兩道血跡。
“…我該怎么做,你才愿意聽話?”
“不要——不要——我不要離開天使大人——”
……
……人怎么能笨成這個樣子。
“那事先說好,如果你因為來救我而丟了性命還是什么別的東西,我絕對會拋下你一個人逃跑的,永不回頭。”
再莽撞的人,聽到這句話也該怔了。
K微張著口眨眼,神情無法解讀。
然而隨后就是:
“…好!”
盡管猶疑、恐懼、心有余悸,她還是答應了。答應了自己每一個無理的要求,每一個荒謬的提議。
…罪惡之棘漸漸爬纏上脊梁。
“不過你也不用想了。我不需要你救,出不去的。”
“……為什么?”
“就是出不去,沒有原因。”
“我不信!”
她急得淚流成河。
在這種地方任性就很不好啊……她還不愿意接受既定現實?
“我們先不談論這個,好嗎?”
“嗚嗚嗚嗚——唔唔!!”
臉頰肉才被捏住一小塊,K就立即換了一副表情,淚珠仍掛著,卻莫名顯得又軟又委屈。
倘未來她學會了表情管理…一定會是一位十分恐怖的詐騙犯。神色變幻得悄無聲息,分秒之間。
…
“冷靜下來了?”
“嗚…唔唔……”
“你能不能成熟一點,不要碰到什么都感情用事?”
“可是…好像和你相關的事,我都很難做到完全冷靜……”
她委屈兮兮地說出了連最癡情的男人都不一定能心無旁騖說出的情話。
…自己一時也不知該回復什么了。
她太超越常理,根本無法使用過往見識理解。那雙璨眸過于潔凈,無論如何也翻不出一絲污濁、一絲邪欲。
太干凈了。
干凈得令人懷疑。
……世上真的存在這樣的人嗎?
“算我求你,不要為我而沖動。”
“……”
K扁著嘴一副完全不想應的樣子。
“現在就不聽話了?”
“……”
……
最后,磨了許久,拗至口干舌燥,她才愿意答應。我怎么能忘了初遇她時這家伙任性起來究竟是有多麻煩……
以致處理完K的雜事,會面時間也走入尾聲。
“你該離開了。”
“啊…?這就要走了嗎……”
不知是否錯覺,她似乎正仗著自己索求過她,越來越肆用撒嬌、得寸進尺。
“那你過來。”
先趴伏在草地上,再向她招手。
K就宛若見到零嘴的犬類動物一般,雙瞳亮晶晶地驀然湊近。
…
她不該叫“K”,應該改名叫“puppy”……
“閉眼。”
她聽話閉上。
“張嘴,舌頭伸出來。”
“啊……”
……
“嗚——?!!”
軟紅柔糯被自己的犬齒狠狠鑿了一下,眶中瑩色被痛覺擠落,她當即下意識往后——
可惜,往后只能撞上自己的手。
“咕嗚——嗚嗚——!!”
………
…………
“還敢不聽話么?
“若有下次…絕不只咬紅你的下唇那么簡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