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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n：怎么好像越寫越抽象了呢…】

走上公交車時，哪怕正處晚高峰，自己和她也被人群讓出了一隅天地。大概沒人希望染上我們身周傾雨的濕氣。

“……”

K就像一只哭喪的大型犬杵在旁邊。

“現(xiàn)在落湯雞變成兩個了。”

“嗯。”

“你不冷嗎？”

“嗯。”

K不說話，K只是一味地“嗯”。

也對…畢竟是夏天，稍稍淋一場雨應(yīng)該不至于太快感冒。

“該說幸好你穿的是黑襯衫嗎？”

“？”

“否則現(xiàn)在就要變成肉色的了。”

微扯她的衣角……真是輕輕一捏都能掐出水來的嬌軟襯衣女士。

啊不不不話題扯遠(yuǎn)了，反正如果她穿的是那種夏季專屬、輕薄、又淺透的白襯衫的話…那么在盡濡之后應(yīng)當(dāng)能將K的贅肉線條及胸罩都看得一清二楚。

事先聲明我說這個并不是因?yàn)橄肟础?

“……”

K默默抱臂抱得更緊了些。

“K…？”

戳戳。

“……”

“不說話了？”

“嗯。”

這人冷起來還怪冷的……

分明剛剛還在那低聲下氣地說什么…“能不能別拉黑我”……

確實(shí)，變臉變得很快。

“怎么啦？”

“……”看更多好書就到：aisew u8.c om

“那你借我靠一下吧，到站了叫我。”

手里沒欄桿抓，不如就抓著你……

若有若無地。

…

正好用眼一天了有點(diǎn)累……

………

………

“醒醒，醒醒…！”

我本來也沒睡著啊……

真的有神人站著就能睡著么？

恍然，身體已經(jīng)被洋流擠下了公交車。

“親愛的？親愛的？”

不遠(yuǎn)處的天堂泛著她的聲音。

“…這稱呼是什么時候改的……”

睜眼，見她神色憂慮。

“可以這么叫嗎？”

“……隨便你。”

“真這樣的話那我可要叫你夫人了。”

“……”

她到底什么意思。

本性難移？

說好要改的結(jié)果一點(diǎn)努力都沒有……

唉算了我不和狗狗一般見識。

“夫人?…”

脖頸處傳來犬類親昵的擦蹭與吐息。

“不不不…這個…還是太早了，不行。”

“親愛的?……”

“你離我脖子遠(yuǎn)點(diǎn)。”

“很癢嗎？”

“都下車了還這么黏黏糊糊，剛才怎么又不理我？”

“唔………”

K含混了好一陣，才再度開口。

“對不起嘛…剛剛……只是有些別扭而已。”

…

鬧別扭…？

她真的是與我同齡的成年人嗎？

或者，她也想用“一旦碰到喜歡的人就會變傻”這種理由來蒙混過去？

“…要分別了。”

行臨樓棟，K嘆息著。

“明天還要見。”

“可現(xiàn)在距離明天再見還有整整十個多鐘。”

“……”

我們沒在交往啊！！

怎么你好像已經(jīng)把自己自動代入談戀愛途中去了？！

“我好想你…”

我就在你面前啊？

“那就別想。”

“不要……”

“你總不會真想這么快同居吧……？”

“我不介意的。”？？？我介意啊！

“你愿意可以隨時來…當(dāng)然要我搬到你那也行。”

“好了好了快上樓啦！記得換衣服·洗熱水澡·嚼生姜·有時間的話就煮姜湯驅(qū)寒啊。”

“知道知道…”

她無奈又寵溺地破雨而笑。

…無奈？寵溺？？

“要不要我煮完過去送你些？”（←K）

“啊？不用…”

其實(shí)我壓根不想吃姜。

“真的？”

“嗯……不用。”

雙眼暗下光芒，K用氣音呼了聲“好”，走進(jìn)屬于她的樓棟。

……

一下欠你太多，我無力奉還。

所以我們還是…慢慢來吧………

……

處理完躺上床后，她的消息很快又發(fā)來。

『試音試音，一二三一二三。』

『？』

『沒有看到紅色感嘆號，收工。

『你是不是很反感一些親密的話語啊？』

那哪叫親密那叫越界。

『不清楚。

『情況可能分人。』

此言一出，她立刻發(fā)來一大摞“可憐哭哭”的表情。

唉，戀愛腦上頭沒救了。

想當(dāng)年我也是這樣的來著…怪不得對方都不愿意理睬，對深陷中毒的人確實(shí)無話可說。

『就是感覺，如果一般情況的話，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跟你絕交了。』（←slave）

交往失敗案例：性騷擾、亂調(diào)戲、亂動手動腳、關(guān)系沒夠就亂喊昵稱，任意一條都夠判那人死罪了，無關(guān)性別。要不是我還對她有點(diǎn)情誼…否則——

K緊接著又發(fā)來一堆跪地道歉的表情。

『…需要我向你跪下道歉嗎……？』

『……？』

『明天？』

啊？

『不用不用…我受不起。』

『（哭哭）』

『其實(shí)稍微管管自己的沖動就好了。難不成你以前追別人也這樣？』

『我沒追過別人。』

……沒有？

『那是別人追你？』

『沒有。』

…沒有？？

所以……額…沒有所以了，怪不得這么冒失呢。不僅戀愛經(jīng)驗(yàn)沒有，追人經(jīng)驗(yàn)也沒有，甚至被拒絕的經(jīng)驗(yàn)也沒有。

『你是第一個，唯一一個。』（←K）

『你要是在線下也能這么冷靜就好了。』

『我感覺我挺冷靜的啊…？』

真是大言不慚……

人貴自知，看來她還挺便宜的。

『既然冷靜那能不能記住請別再輕薄我了。』

『……好。』

額…我剛剛那句話的語氣好像不太好……讓我重新想想……

『我們可以慢慢來。

『比方說，從零開始…不要肢體接觸與愛稱，普通地相處。』

這一次，備注上方?jīng)]有再出現(xiàn)“對方正在輸入中”…

K硬生生卡了幾分鐘才組織好語言。

『我…我盡力。』

『……』

『可以嗎？（瑟瑟發(fā)抖）』

以往跟別人聊天的時候都是我在瑟瑟發(fā)抖，怎么一跟她談上就反過來了…？

是因?yàn)樗谶@段關(guān)系里甚至比我更卑微嗎？

還是我在恃寵而驕……

『嗯。』

『（喜極而泣嗚嗚嗚嗚）』

『明天見。』

『明天見。』

……

……

【zn：“夢”含死亡場景描寫請注意，如感到不適請記得跳過！】

當(dāng)晚…K隱約做了一個夢。

依然是那位“夫人”，但她用項(xiàng)圈鎖住了自己，以繩索撕扯著消失的自由。

明明以前的她都不是這樣的…

冷顏、冰窟，蠟燭與鐐銬。

灼燙的肉焦味和她深淵般無法溫暖的寒冷……

鞭子、血痕、高跟鞋是兇器。

點(diǎn)狀粉墨…疼痛錐心。鎖鞭一道道落下，倒刺勾著皮膚，掀起一片糜爛。

她在生氣。

而且非常生氣。

掌中把控著自己的生死，掐扼咽喉氣若游絲。但她說…“死了反而是便宜你”。

無盡的哭喊，無盡的求饒……

不見的原諒。

窒息、窒息、窒息、窒息、窒息、窒息、窒息………

反反復(fù)復(fù)。

一遍又一遍，她不厭其煩地掐著自己，直至窒息。

…

眼球像是要爆裂。

青筋像是要崩炸。

大腦缺氧，梗死在此刻。

身軀如煙花般綻放……血肉遍地，模糊又纏綿，內(nèi)臟裸著吐腥水，連她那冰霜般的臉龐上也沾滿了自己黏膩的腦漿。

…惡心至極。

靈魂正在反胃。

疼痛又窒息。

她輕輕抬首，沉默如昨。

…與她隔著一灘碎尸，對望。

不見得原諒。

……

似恨意蝕骨，她仍不愿放過自己的靈魂，捏住手腕反折指節(jié)，只聽“喀喇”幾聲…左手已然全部被廢。

被拗?jǐn)嗟氖种钢荒苋斡善と鉅窟B，聳搭著喪氣，再被她一次性拽下——

噗…

關(guān)節(jié)腔積液與瘀血陷漏而出。靈魂瑩藍(lán)色的血漿同地上糊狀的稠肉混在一起，滴答作響的一道道血跡成為了生命最后的喪鐘。

從快…到慢……再從慢，瞬間變快！

肢解，撕拉，卸下，血浪翻騰，手臂墜地……再到另一邊的手臂，腳趾，足弓，踝骨，小腿…………

叮鈴鈴——叮鈴鈴——

“……”

呼吸疼痛又微弱，衣衫竟被冷汗浸濕大半。

…

該起床做今天的午餐了。

………

………

…………

“K？你昨晚沒睡好么？”

沒想到我這個經(jīng)常熬夜的人居然都會對她說出這種話……

說明她現(xiàn)在的狀態(tài)真的很奇怪——

丟魂落魄…虛脫又心神不寧。

“……可能吧。”

“發(fā)生什么了？”

“…做噩夢了。”

她微微偏頭。

“什么噩夢？說出來應(yīng)該會好一點(diǎn)。”

……應(yīng)該？

隨后，K極其認(rèn)真地盯了自己一會。

“你確定要聽？”

“很…很嚇人嗎……？”

…應(yīng)該不會太嚇人吧……

不然她大概率不可能還像現(xiàn)在這么面無表情。

“有點(diǎn)。”

“沒事，你說吧，我聽著。”

“……”

……

所以為什么會夢到被人虐殺肢解啊…確實(shí)算地獄級噩夢了，怪不得對她影響這么大……

“以上。”（←K）

“…這個口癖好耳熟，哪聽過的忘了。”

“我也不記得，好像來自二次元？”

“……你看二次元啊？”

有些略微的出乎意料呢。

雖說她如果完全不看那才是真正的“出乎意料”。

“淺嘗輒止？”

K用指尖捏了個小小的縫。

“也是，現(xiàn)在想再抽時間出來深度接觸這些確實(shí)很難。”

“……嗯。”

“你每天晚上一般都做什么…？”

“隨便看一遍推送，給你發(fā)發(fā)信息，發(fā)發(fā)呆，沒了。”

……？

“你是不是有電子ED啊。”

【ED是陽痿的英文病名縮寫。電子ED可理解為對網(wǎng)絡(luò)內(nèi)容失去興趣，或提不起勁。】

“？什…什么意思？”

“平時光看新聞完全不在意網(wǎng)絡(luò)潮流的么？”

請原諒我不厚道地笑了……

但這么純粹的人著實(shí)少見，上次遇到還是自家的部分長輩們。

“…嗯……嗯。”

她鈍鈍點(diǎn)著頭。

“互聯(lián)網(wǎng)就沒什么能抓到你的地方？”

“……嗯…嗯…可能…？”

天吶……

竟然真的有人能擺脫網(wǎng)絡(luò)蠱惑…

我該向她學(xué)學(xué)……哪怕少玩點(diǎn)游戲多做點(diǎn)有意義的事也好啊。

“那你對什么感興趣呀？”

slave感覺自己好像碰到了某位舊時代的不問世事只笑煙火的少爺。

她似游離于世俗之外。

天若有情降凡塵，何故琳肴不沾身…

“………”

…我對你比較感興趣……

但這句話K沒敢說。

“……無。”

聽她緩緩?fù)鲁鲞@一個字后，slave整個人都是愣的。

“那…那……你的日常生活，會不會很無聊啊…？”

有你在我怎么會無聊…

“…嗯。”

至少在遇見你之前是這樣的。

“這么多年都沒考慮過找個興趣愛好？”

我過往的目標(biāo)就是找你。

這個能算么……？

“沒有。”

“天吶這樣的生活你是怎么忍受下來的……”

slave對此表示由衷的佩服與好奇。

“………”

哪里有什么忍受不忍受，只是我一直在找你而已。

為了找到你…

不論經(jīng)受多少艱辛我都在所不辭。

“K…？”

“啊，這個，習(xí)慣就好。”

“怎么我好像就習(xí)慣不了這個呢……”

“你已經(jīng)有屬于你的生活方式了。

“不用勉強(qiáng)自己改變。”

“……除非同居是嗎？”（←slave）

“……？”

怔悚，呆愣，傻。

以自己的思維模式好像無法理解她說這句話的心情與邏輯。

“咳…咳…我就是說……嗯……好像我們不止愛好，連作息都差得很遠(yuǎn)呢。”

她掩面輕咳。

“嗯。或許吧…”

反正這些都是可以改變的東西。

當(dāng)朋友或許無需在意，但做戀人就差遠(yuǎn)了……生活方式極可能引發(fā)兩人長久而繁復(fù)的矛盾。

“你今天是心情不好么？”（←slave）

“還……還行。”

見到你心情就好了。

“怎么忽然轉(zhuǎn)性，沉默寡言起來了？”

“……唔…我有點(diǎn)…想不到說什么。因?yàn)榈湉目诔觯俊?

…其實(shí)就是害怕。

夢境一般會照應(yīng)現(xiàn)實(shí)。

所以她……對那些有極大概率真的非常生氣。

小概率超級生氣…

“你有點(diǎn)像在欲擒故縱啊，女人。”？？

她今天…是不是也轉(zhuǎn)性了……？

K神色惶恐又散亂地倒在座椅里，脫臼的眼神隨意搖曳著，但總匯集不到她的身上……面對居高臨下甚至姿勢還有點(diǎn)像壁咚的slave，K只覺得腿軟想逃。

…

腿軟…？

她垂眸鎖著自己，目光寒冽。

“好怪啊。你一旦不犯賤看起來就順眼多了。”

她笑，笑這一份無法回應(yīng)的愛慕與偽戀。

在此之前，她從未笑得這么頻繁過。

“……你怎么又E又I的？”

“什…什么意思…”

“噗……”

她再笑，笑自己愚癡與世界不容。

“又外向又內(nèi)向，陰晴不定，喜怒無常。”

“…有這么嚴(yán)重嗎？”

心虛回應(yīng)中。

“就是這么嚴(yán)重。”

“啊……”

你是這么認(rèn)為的…

我原來有這么討人厭………？

該怎么辦啊嗚嗚……

我還能得到你嗎…

你已經(jīng)是我前半生的全部意義了……每日每夜都了無生趣，好不容易找到你…現(xiàn)在卻又親手丟了你……

該怎么辦呢……

怎么辦呢……

怎么辦……

怎么辦……

怎么辦……

……

………

…………

“唉就做個噩夢而已至于嗎…今晚一起去散散心吧？我不打游戲了。”

slave睥著徹底蔫掉的自己大聲嘆氣。

…我們在什么時候人設(shè)互換的來著……？

“……你還好嗎？”

她忽然蹲下身與視線齊平，雙手握住肩膀輕輕搖動。

“…嗯。還好。”

“調(diào)整好心情，我們中午再談吧，現(xiàn)在該工作了。”

淺帶笑意安撫著自己。

“嗯……嗯……”

而我卻只會像個人機(jī)一樣緩緩點(diǎn)頭。

……

……

“怎么啦…？你今天看起來很沒精神欸，K？”

不是她。是M。

K淡淡地掃他一眼。

“理一下我嘛。”

工位的磨砂擋板被敲響。

“你不找別人？”

“哪有一上來就趕我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