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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n:“魘”算是噩夢?(希望不會有標題詐騙吧本章時間線是在《無人理解光明》之后,在《日日夜夜,歲歲年年》之前~】
雖說第一次經歷夫人的清醒夢感覺超棒但沒人告訴過我給生魂造春夢有這種下場啊……
會導致魂魄力量不穩定……
怪不得我當時那么早……咳………
總而言之,造夢并進入夢中做當事人的話,另一位對自己的行動會變為真實。天下畢竟沒有白吃的玫瑰餅。
啊…還是很難理解嗎?
就是…夫人在夢中對我的一系列行為,只要是肢體接觸的,都等同她直接對我的靈魂做那些事……鑒于艷夢中的肢體接觸實在過多,所以造成的影響也更大。
然而這一切于她而言只是一場夢。
“接觸”對生魂沒有副作用,對我有。
……嘖。
看來真得控制次數頻率……早知道就不在她面前夸下海口了。
嗚嗚嗚嗚——
…我還是改天把這個噩耗告訴你吧。
……
……
“夫人,事先說聲對不起,不過有件事我必須要告訴你。”
“……?”
“就是在艷夢之中,你做的事都會一比一地回饋到我的魂靈上,對我的損耗會比較大……所以,可能一個月也不能進行多少次………”
“……你在說什么啊你。”
嗯,好像是自從某一天起,沒醒的夫人就開始變得超兇了…且絲毫沒有轉柔的跡象。
“記住它直至清醒,好嗎?有事書信聯系。”
“?什么傳銷組織我是不會去的。”
搭不上頻道的交際就和兩道反向平行又互不相配的DNA一樣……但逆過來想,我倒是每晚都可以陪你玩不一樣的角色扮演。
…只要能見到你就不算虧啦?。
“……”
“怎么忽然沉默了?”
“你希望我說什么?”
“我還以為你是來給我洗腦的。”
“…是嗎?那我該怎么洗?”
“用水洗。”
“?”
“給我吃巧克力。”
“……喏。”
“你的態度好爛。”
“………”
……
夢中的她和現實的她差得有些遠。但按理來講,夢境應當才是她潛意識的真正模樣。
——蠻橫任性又嬌縱自私。
那平時,需要將天性壓抑成乖巧的你……也挺不容易吧?
如此暴郁…估計都是因為你的日常壓力越來越大,才令行為逐漸變得極端。
至少你可以在夢里盡情釋放自我了?。
…
很快,再次收到她的來信。
『夫君…我沒想到那些事情對你的影響那么嚴重……對不起。
『另外,有關“頻率”,都沒關系的。畢竟它們是身外之物嘛,我只要你便足矣?。』
在句尾,她畫了個愛心。
信上還有淡淡的奶甜味。
應該是她的信息素。
寄給我的第一封信中還有“致夫君”、署名、和日期呢,現今卻完全不打算寫書信格式了……
…真是隨意……呵。
往后的每夜每夜,都是與她在夢海中隨意排演著各種劇場。但受欺壓兼做苦力的一方總是自己…
夫人真的太兇了。
甚至有時兇到要拿我造給她的槍來擊斃我…
不能再隨便給她東西了。
可又不忍心她在自己面前受苦。
現實已過得不太順遂,于夢中就好好釋放一場吧。我會陪你玩到盡興的……不論搶劫雪糕人質還是飆車還是一起做法外狂徒………
……
一切都進展得如此美好。
直至那夜…
那夜……
那個給自己留下亙久陰影的恐怖夢境……
寒意,冰冷,又若血液般滾燙…巖漿般不可觸碰……呼吸般易碎失衡………
令自己每每想起都會心房震顫的——
那夜。
…
……
………
事件起因如下:
『夫君…特殊時期好難受嗚嗚嗚…
『嗚嗚嗚嗚……』
嗯。
對。
就是這么簡單的一句話。
一句她甚至寫了七個“嗚”和十二個點的接近廢話的話。
一張她隨意燒來的便簽紙。
就讓自己萬劫不復。
……
為什么?
為什么會發展成那樣…?
會不會從一開始就是錯誤……?
我就不該回應她的愿望?
…可——
我??????啊……
………
難受?
說不定今晚該試試了。
就,稍微控制一下…用手或道具在夢里滿足你吧……
讓我想想該布置什么場景。目前還不能憑借我的想象力造夢,只能使用你的回憶與想法拼湊。
…
今天確實是“特殊時期”呢,時間基本上都用于蜷起來忍耐了。和之前在我身邊發情一樣……縮成球任冰熱肆虐。
要在這種情況下睡著,也算是奇跡。
嗯……你有沒有做白日夢呢…?
……居然是想在沙灘曬太陽嗎。
那此夜的場景就定在海濱酒店好了,你有關于這部分的幻想畫面。
斟酌一下開場白——
“……嗚…嗚嗚…”
這么快就來了?
“咚咚咚。”
瞬移出門再敲響,與她裝作不相識已是無數次夢境的慣例開場環節。
“……嗯?”
房內傳來漸進的腳步聲。
“1017號房的客人對嗎?您點的餐飲到了。”
“…?我不記得我有點過什么餐飲啊……”
迷糊呢喃著。
“請您在此處結賬,一共——”
“…?!!”
呵呵…怎么在夢里也會被一個數字嚇到啊?
“刷卡就可以了。”
“我…我沒點過這種東西!”
“嗯?那難不成有兩個1017房?而且我記得剛剛打電話給前臺的聲音就是屬于您的啊?”
“…能退回去嗎?”
“不能哦。”
“……”
沒錯這就是訛錢。
…但感覺你好像很可憐。
“………”
在瞪我?
“啊哈?~其實賬單什么也不要緊,您可以用別的方式支付。”
“……?”
“您不愿意刷卡…應該就是沒錢的意思吧?反抗擺在面前的賬單真的好么?我們可是擁有整套法律團隊,您無法逃脫責任。”
“啊…啊……”
轉敵意為恐懼了?
她在偷瞄著陽臺,好像隱約有點想從那里跳下去逃離此地的想法…
唉,做夢做多了連跳樓這種事都能毫不猶豫地執行……算是適得其反嗎?
“我說過您可以用其他方式支付,然而您的腦袋里卻只裝著‘逃避’的想法嗎?”
“!什…什么支付方式?!”
“很簡單。”
走入房間,她隨自己的動作后退。
一步…一步……
“你,你要干什么!”
“既然您一無所有……
“那也只能賣身了不是嗎??”
“???!!”
白天軟糯夜晚兇殘的夫人正被自己逼至床榻間。驚恐又陌生的敵意在往日愛妻的眼里凝匯……
——每晚面對的幾乎都是這樣的你。
我也該習慣一下了吧?
明明能見面卻次次都要被排斥…早已經好過在幽冥一無所有地等待啦!知足常樂啊清醒點!!
話說,今夜把你拐上床的進程居然發展得這么順利………果然還是要適時予你些許壓迫感才行,多擠一擠說不定能把你的人性重新擠出來呢?
然后就能再次醒來見我了??
……
嘖。
又不是小孩,我為什么還總是會有這么不切實際的幻想……
“你…你……!”
一只逐陷歇斯底里的兇獸。
如果我強行……被你反咬的可能性又有多少呢?
似乎應當謹慎行動。
“先冷靜點,如何?我尊重您的意見,若您執意不從,那我也沒有任何辦法,只能與您對簿公堂好好講理了。這相當于一條‘私了’的路,您選不選呢?”
“………”
極其銳利地懷疑著自己。
“很簡單的啦。不會要求你做什么過分的事的,畢竟我是個溫柔的好人嘛?。”
“……”
啊……勸說沒用嗎?
“我會等待您的答復。”
“……”
……
“你先說,所謂‘賣身’是要我做什么。”
“嗯~被我享用一次?”
“…說具體。”
“被我上一次。”
“為什么偏偏是你?”
…對味了,這才是夢中的夫人。步步緊逼,冷嘲熱諷,暴躁易怒。
“嗯哼……?您不情愿?換作其他人也一樣的。還是說您更希望對高層賣身?那可不行~他們倒還不一定想要您呢。”
“……”
“所·以·啊,您愿意么?”
“……你這人說話怎么前言不搭后語的。”
“有嗎?”
“說得挺好聽,什么溫柔什么什么…你明明是從一開始就抱著這種目的來詐我的吧?幽靈點餐還有律師團……一切都是你的片面之詞,虛張聲勢而已!”
“………”
哇…聰明了好多……要是你在現實中碰到壞人也能這么對他們就好了,很厲害呢?。
“呵,被說中所以啞口無言了?”
“…您這么揣測我,令人心傷。但無論如何,餐飲已經被請進來,您就盡快享用吧。”
“?我才不吃。而且為什么不能退回?這些又不是現做的,都是盒裝的東西啊?”
……失誤…
趕緊運用操控夢境的力量臨時更改一下。
呵呵…要是被意識清醒的你發現這檔事指定又得罵我無恥……
“您在說什么呢,這些都是現做的甜點啊?”
“……欸?”
一如既往。
她察覺不出夢境中偶然的異常。
最開始做這種事時還會有些欺騙你的罪惡感,但如今……真恨不得你可以炸起來質問我。
那樣你就會意識到自己在做夢了……
就可以…醒來…陪我…說笑…玩鬧…夜話至天明………
……
咳。
“……”
她面對著一桌小蛋糕有些死機。
“客人?還是不愿屈從的話,我們會遣人以盜竊罪將您抓捕。”
“………”
她開始咬牙切齒地死機。
“啊~喂?這里是代號044,1017房的客人拒不配合,需要采取緊急措施——啊啊……”
掐我脖子??
嗚嗚嗚夫人你現在為什么變得這么暴力了…我有這么令你討厭嗎……?
“閉嘴!”
“咳…哈啊……我…會安靜的……可以先放開嗎……”
“………”
她咬牙切齒地放開了自己。
“抱歉,但…您這么做,似乎比我還要無禮些許呢?。”
“…你有什么想說的。”
“就算殺死我,我們公司也會執行逮捕您的職責,而且您還會背上殺人的罪名。所以……這場行動并沒有好處。”
“……你為什么執著于‘賣身’?”
“這是公司定下的規矩,我只是服從上級而已。”
…本來還想著今天的進展會很快。果然,每次都要從頭攻略你一遍很難啊……
不過,這種天天都和失憶的你展開一場全新冒險的感覺……不差。
“只能這樣?”
“嗯?。”
“你看起來好像很高興。”
“…呵呵?……”
“我原以為你會很生氣然后掐死我的來著。”
“怎么可能。我分明是如此地喜歡您,舍不得您的。”
“………”
想起來,她記憶里有一些關于噩夢的煩惱。尤其是出現惹人厭的仇人時,她就會在夢中瘋狂追殺那位,卻又會因為殺不死而氣急。醒來后所挾的窒息感絲毫不亞于夢見世界末日。
…你之所以會掐我脖子又經常傷害我,是因為我曾經做過的那些事……令你在夢中視我為仇敵嗎?
看來只能努力用愛一次又一次說服失憶的夫人了。
“所以您是答應了?”
“……”
不好,她要跳樓!!
…防盜網……防盜網……還是繩子…繩梯?啊啊啊隨便哪個都行集中注意力!!
“……!”
陽臺外圍瞬間籠上層層網繩,如捕鯨之鎖,囚于掌心。
“呵呵?…逃跑?沒用的。”
雖說能隨時造出東西很方便,但感覺這也挺考驗心理素質的……一旦慌亂就會失敗…尤其你在夢里還經常喜歡做些危險事情。
“你……?!”
“這下能明白自己的處境了嗎?”
微移湊前,步步相逼。
“………”
狠瞪。
“我會對您溫柔的?,而且…說這是對您的獎勵也不過分。”
“…我可不想要這種‘獎勵’!”
“這由不得您。”
“……你,你別過來!”
恐懼、羞憤、緊促,黏著心率搖舞,牽引肢經顫攣。
“先試試嘛~您肯定還是個處吧?所以才這么不愿意…??等真正知曉那般穿透靈魂的欣愉時,我相信您絕對會食髓知味。”
你可是有墮落于情欲的前——
…糾正一下,是墮落于我的前科。
“……”
這已經不知道是她今天第幾次沉默了。不得不說,至少在這一點上…自家夫人表里如一。
無論現實、夢境都有這個特質。
緊張了不說話,害怕了不說話,生氣了不說話,嬌羞了不說話,興奮了不說話……
只會讓我憑借神態來猜測你的心云。
…但我真的沒有讀心術啊……會猜錯的啊……然后我們就會產生無限的誤會與分歧………
“……你干嘛啊?”
發愣時間太久,她煩躁地反問自己。
“嗯…”
回神。
捧起她的臉,摸摸側頰。
軟乎乎?……
“你干嘛啊?!”
有貓拍掉了自己的手。
……
……?
…痛。
嗚嗚。
夫人打我了。
嗚嗚嗚…
我是真的在傷心沒有假哭的啊。
“你這是什么表情…?”
好像被自己的反應黏滯了,她出露略微發青的臉色。
“…不開心。”
“啊?”(←slave)
“交涉失敗了。”
“……?”
“今晚吃不到小蛋糕了。
“唉。
“我走了。”
走就走吧,實在不行等會換個身份重新回房間偷襲,再被你抓包……
反正夢里挺舒服的,可以找鋪床睡一晚,你的靈魂現在被我摟在此處,也不會遭遇什么危險、魘魔。
重新攻略你又不是什么有選項可供我抉擇的游戲。不僅只有一晚時間,每個行為還都會影響到你對我的印象…這一切,當真難如以幻造夢。
順帶提一句吧……
想構建出夫人所提及的那般規模的超凡脫俗的“婚禮”,大概還需我修習五六年。
…
“………?”
她望著自己謐靜遠離的背影,不可置信,又結滿了疑慮。
“……再見。”
“等等!”
“?”
居然會被叫住?
“你…你什么意思。”
“客人您的問題很多。
“而我目前似乎已經沒有回答您的必要了。”
“為什么?”
湊近。
…她今夜的第一次。
“……我尊重您的意見,您拒絕我、排斥我,那么…我會向他們求情看能否將餐飲退回去,再見。”
“等等!!”
她卡住了自己反復推拉準備合攏的門。
“…?”
“所以這一切都是你的計謀?果然,你這人從一開始就動機可疑。”
“……再見。”
“等等啊!!!”
“…”
喊我駐足留我希望,下一句卻是責罵……算了我還是走吧,這個身份已經被你拉入黑名單了。
“回來!”
呲拉——
衣隙間嗚嗚然,左肩布料因袖口處被她撕扯過閾而微裂。
“……何事?”
“你先回來!”
夫人,一如既往的不可理喻。
“……嗯。”
但我又有什么辦法呢。
“這些事情都只有你一人參與?”
“………再(見)——”
“不準走!!!”
“………”
冰寂。
“你…你先進房間,好不好。”
“理由。”
“……沒有理由!”
“…——”準備說第四次“再見”——
“你不準走!!!!”
她立刻向前邁進,發狠地抱住自己。
……啊啊…懷里好暖………
好用力……
這是想把我揉進你的靈魂之內嗎…?
“回來!!”
就這么被抱著拖回她的房間。
我好像越來越受你輕視了,化作物品。在把自己扔到床上后,她迅速返回為房間鎖門……是生怕到手的敵人逃走?
“…您什么意思?”
“你剛剛不還一直黏著我不放嗎?為什么現在就執意要走?”
“沒興趣了。”
也有點累了。
可能是這種夜晚經歷得實在太多了。
好像自從那次清醒夢后開始……你變得越來越陰晴不定且躁狂。嘴上說著“我給予了你希望”,實際上是將自己深淵般濃沉的郁火壓抑得更死了吧?導致一切只能在夢境間爆發。
每當你表現出強烈的拒絕意愿時,基本上那晚便不可能與你成為朋友,我認得這個前兆…所以此次夢境我本應是已經攻略失敗了才對。
…那么,如今又是什么情況?
“都堅持不下去還說什么‘喜歡我’……”
這語氣聽起來有些心碎。
……是錯覺吧…?
“嗯,對啊,確實,我向您道歉,或許我只是需要休息一會。”
“休息??”
“累了。”
“別睡!”
“……”
搞不懂。
你究竟留我下來做什么。
難不成又出現了記憶崩裂邏輯自焚?
“…你!”
“您想不到說什么可以讓我走的。”
“不可能。”
……陷入死局。
“………”
“你說過喜歡我的。”
“現在不喜歡了。”
“你說過想和我發展肉體關系。”
“現在不想了。”
既然拒絕就干脆拒絕到底吧……太容易心軟答應,你會變得有越來越嬌縱。
只有得不到的才會更想擁有。
…
唉,先這么試試吧。要是真把你惹急了還得哄。
“嗚嗚!!”
她在無能狂怒,喉嚨里擠出低吼。
“……”
黏于被單裝死。
“你醒醒啊!”
她跨坐上來捏撕著自己的領子。
…反正在下一秒都會掐我的吧。
“………”
“你醒醒啊…醒醒……!”
“………”
“K!!!!!”
“?!”
啊?認出我了???
什么時候?
好怪。
明明你應該沒回神啊?我的名字…你是怎么知道的?
“K!!!!”
“您為何如此稱呼我?”
試探一下。
“……”見自己睜眼,她平靜了些許,“你不叫K嗎?”
“不叫。”
“可我覺得你就應該叫這個名字。”
“……”
是你的潛意識更變了認知。
我不過恰好撞中你心里的那個“K”而已。盡管在名義上控夢魂靈可以進入夢境與你同游,但你絕不可能真正認出我……除非清醒。
這便是來自陰冥的束縛。
“那你叫什么?”
“秘密。”
“……!”
她氣得差點要給自己來一巴掌。
…唉。
順從你也不是,反抗你也不是……我到底該怎么辦啊………?
“您既然如此厭恨倒不如放我走。”
“不可能。”
“……”
死循環。
“你不許繃著臉!”
“………”
和個公主一樣命令呢。
“啊啊啊啊!!”
“…………”
“啊!!”
“?!”
臉頰驀然被咬了一口。
……有點痛。
“醒醒。”
即便依舊沒好聲沒好氣,但她這句已經比先前的都要冷靜些許。
“……疼。”
“什么疼?”
“你咬的。”
指指自己的臉。
話說起來你好像確實很喜歡咬人,我在的時候也一樣……是因為我最初經常用這個方式懲罰你…把陋習一并傳過去了?
“……”
她凜朔的眼神正在表達:啊我真的好想說你“活該”啊但是我又不能惹到你否則你又會離開啊啊啊怎么辦怎么辦怎么辦!
…唉。
我也好想嘆氣啊怎么辦。
“那你要咬回來嗎?”
“不要。”
“為什么?”
“因為沒興趣了。”
“——!!”
啊。
不好。
她要應激了。
你原來不喜歡這種話呀…我以后就算鬧別扭也不會再說了。
呸呸呸,含混什么呢,我就該坦誠相待不能總裝受傷騙你來安慰我的。
“嗷嗚——!!!”
她極度生氣地咬進自己的脖頸。
抱擁著將其折斷的決心——
“!!”
不行…這個必須得推開你……
…
“請您不要這樣……我很難受。”
“(你難受關我什么事啊?!)”
“哦。”(←slave)
“……?”
…啊……原來我已經開始出現有關你惡意的幻聽了嗎?
“要咬回來嗎。”
“不咬。”
“為什么。”
“……因為我舍不得你。”
“嗯。”
聽到這,她神情才緩和了不少。
……怪事。這發展怎么總在踩著我的想象力自由飛翔。
“名字,能告訴我嗎?”(←slave)
“…秘密。”
“那我就叫你K。”
“你也不怕那位本尊生氣的?”
“哦。那就叫你k吧。”
“?”
她到底在裝聾作啞還是已讀亂回…?
“K的二號,k。”
“……?”
“一個大寫一個小寫。”
“……”
算了,隨你吧。
“睜眼。”
“嗯。”
“你現在變得好冷漠。”
“嗯。”
任誰累了都會這樣的。
“別這樣好不好?”
“……?”
“笑一個嘛…”
不要以為你求我我就會回心轉意了——
“……夫君…”
“……”
嘖。
…
該死。
…
我真是該死的受不了你撒嬌。
……
該死的見不得你難過。
………
該死的禁不住你這么叫我。
…………
一次又一次…
一如往昔。
“………”
“……笑一個嘛………”
已經開始有哭腔了。
淺笑:“…這樣夠了么?”
“夫君嗚嗚嗚……”
性格大變?
你幻夢中的“我”就是你的開關嗎?
她重新撲過來抱住自己。
“……乖。”
“嗚嗚…嗚嗚嗚……”
嗯…這次又要在我身上哭多久?
十分鐘?半小時?
原本的計劃早就灰飛煙滅了……
還是趁此機會好好抱抱你吧。
…
…
“夫君……夫君……”
她的聲音逐步有些扭曲。從應激到責罵,強硬到傷落,再到……溺漩?她今夜已經變了太多太多。
“何事?”
“你應了!”
“……”
啊……
陷阱?
“你就是K?!”
“我不是。”
“既然不是那為什么——”
她忽然卡殼。
是又要切換形態了?
“K。”
將眼漆整理成狠戾,她繼續以錯誤處境呼喚自己的名諱。
…看來不論說幾次“不是”都沒用。
“陪我。”
?
“別露出這種表情,陪我。”
“嗯。”
“啊啊啊啊!!!”
“……怎么啦?”
“夫君…夫君不在了……夫君嗚嗚嗚嗚——”
一會兇一會哭一會想打人…
她的內置基礎程序似乎壞掉了。
“在呢,我就在這。”
“你果然就是K吧??!”
“…好,我是,現在可以了么?”
摸摸頭。
夫人又有點炸毛了,順順。
“陪我……”
“我就在你面前啊,親愛的。”
“……”
……
……
曖昧混疏離的氣氛持續中。
“………唔。”
這次換她來摸自己的臉頰了。
握住她的手。
“……?夫君。
“夫君…夫君………
“回來吧………………”
“我不是你的夫君么?就在面前啊。”
本應滿室櫻香的夜晚化為了治療流程,嘗試著愈合人格分裂的你。
“你…是……?”
“重新認識一下?我叫K,你叫slave,我每天都盼望著見到你。”
“我……?
“名字………slave…?”
“嗯。”
“不對。我的名字…你的…等等……”
“……?”
“我討厭這個名字。”
“…嗯,那要改嗎?”
“……改?……”
“不想被名字束縛的話,更變確實是一個選擇。”
“……不改。”
“嗯,聽你的。”
“……?
“你為什么…這么說…?”
“因為我愛你。”
“……啊…
“………………”
能感覺得到……
此刻,在她的腦袋里…似乎有一些東西斷掉了。
至于是什么……?
理智?人性?神志?
或許,它們其實全都斷了。
…
死機一般,怔著。雙目擴裂,眼瞳失神,空洞鑿下琳瑯猩紅的深坑。
叁魂失遺、六魄徹裂的人偶。
……
她原本只是撐在身上。
如今……
卻開始對自己動手動腳。
“?”
還沒意識到事情嚴重性的家伙已經在事后悔過無數次了…沒錯,說的正是在下。
我又怎么能想到夫人居然這么……
…這么“渴盼”著攫窒我的一切。
“你好重……”
她正在嘗試將自己拎起來擺在床頭。
“這叫‘幸福的重量’。你希望我怎么躺,我挪過去好了。”
“睡著。”
…應該是叫我躺正的意思吧。
挪挪。
她在途中一直不愿意離開自己身上,似乎認定了這個位置應當是屬于她的。也可能……居高臨下的睥睨能讓她更有掌控我的感覺。
平時再怎么裝可憐,期盼命令與操縱他人的征服欲只會與日俱增。無法消損的愿景終凝為了心間淤傷。
…不過……你的情況……理當不至于如此嚴重啊?
是發情激越了你的獸性?
可“特殊時期”對你作用應該是變軟變嬌黏著我才對啊??
我不理解。
我不理解。
我不理解…
我不理解……?
“我現在打算賣身給你了。”
這是她今夜的第一句謊話。
“……?”
竟然還有剛才的記憶?
“所以,你愿意留在我身邊嗎?”
“當然。”
此類問題根本無需思索。
“記住你現在說過的話。”
“嗯。”
其實在她這句話中,已經能看出部分微弱的端倪了。
但自己仍舊毫無懷疑。
對夫人無條件信任不是應當的嗎?我又沒做錯啥,所以我到底在后悔什么…
“…要開始嗎?”
“開始什么?”
“你先前說的啊,怎么轉頭就忘了。‘獎勵’,欣愉……”
“哦,這個啊,既然如此……夫人躺下如何?”
“你叫我‘夫人’了。”
“嗯。”
莞爾。
“……夫君?”
“我在。”
“…我不要躺下。”
話說你沒有覺得“對夫君賣身”這個說法很不對嗎?
“?”
“就這樣,不要躺。”
“你想在上面?”
“……上?面?吃的?”
“噗。”
“不許笑。”
“哈哈?……夫人剛剛還在叫我笑一個呢。”
“……
“總之,我不躺。”
她顯然是不想認之前的那句話。
“沒問題。”
“該怎么開始?”
“從接吻開始。”
“……?”
這反應倒還真像個不諳幽事的處子。
“湊近點。”
“…什么叫湊近點。”
“那我來吧。”
伸出雙臂環住脖頸,輕輕下壓…
“意思是,我們之間的距離要再短一些。”
“……嗯。”
她的表情一直都是淡漠與平靜,自己的行為沒能引起任何波瀾。嗯,看來當初我一湊近就羞赧想逃的特質,是裝的。
…不對啊……我記得你說的是“半真半假”的來著…?
嘖到底糾結這么多做什么……
能見到你,早該知足,我為什么還要給自己亂找煩事想。
你畢竟還是你啊。
要愛就愛你的全部。
雖說你偶爾確實非常恐怖……
非常………
“要不要閉上眼睛?”
“不閉。”
“?呵呵…我記得以前親你,夫人從來沒試過睜著眼呢。”
“……以前?”
“對啊,以前。”
“我和你…早就認識?”
“嗯。”
猜中了,好棒?。
“那,你為什么還要騙我賣身給你。”
“因為你忘了這一切。而我對你有些思念過頭…實在不行才出此下策。”
“……哦。
“那你閉上眼睛吧。”(←slave)
?
??
盡管滿眼惑問,但自己還是乖乖地選擇閉上雙瞳……
啾。
她貼了過來。
…
只如初見。
青澀的吻技,小心翼翼的觸碰,帶著些許排斥同好奇…逡巡踱向一個未知的世界。縱這不過一次毫無感覺的貼唇。
“……為什么睜眼?”
“想看看你。”
“……”
寂默。
難道世外語中“直球克傲嬌”是真的?
“你還是閉上吧。”
她扁嘴,用掌心覆淹著自己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