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礫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直到元夕全身都癱軟下來,蕭渡才終于放開她的唇,又輕輕含住她的耳珠,啞聲道:“酒要這樣喝,才有意思。”
元夕額間已經滲出細汗,眼神卻是迷蒙一片,扶著他的胳膊大口喘著氣。溫泉水動,白霧紛紛,她的衣襟已經全部散開,好似艷色的花朵在她身邊飄搖,凝脂般白皙的肌膚被熱氣染成嫣紅,如紅梅在雪地綻放。這情景太過誘人,讓蕭渡看得血脈噴張,忍不住伸手想觸上那團柔軟,卻又被猛地拍落,元夕這時終于清醒過來,一邊牽著衣裳朝池邊走去,一邊憤憤道:“光天化日得,你休想動什么別的心思。”
蕭渡低頭輕笑,忙不迭地跟到她身旁,元夕方才只是羞怯,此刻既然已經入水,便干脆將濕衣脫下,整個人舒服地埋入池水之中。
蕭渡見她將發髻解開,輕輕地梳理著,海藻般的烏發浮在水面,顯得露出的半截肩膀和脖頸越發白皙,又似蒙了一層嫣紅的柔紗。蕭渡的眼底要竄出火來,可無論他如何試探,元夕都只用眼神警示他不許亂來。最后他只得無奈地嘆了口氣,覺得這池水有些太熱了,恨不得到那雪地中才能冷靜下來。
這時,蕭渡的余光瞟見她搭在池邊的絲絳,突然生出一個主意,于是繞到她身后,貼在她耳畔,道:“若是看不見,是不是就不算光天化日了。”
元夕怔了怔,還未明白他話中的意思,眼前突然一黑,一條柔軟的絲絳已被輕輕系在她的眼睛上,隨后蕭渡拿起池邊的酒壺,慢慢喂入她口中,芬芳又火辣的酒香潑灑出來,順著脖頸流的全身都是。他的唇復又貼了上來,糾纏著她的舌,溫柔汲取她口中的殘酒,方才是予,此刻是求,卻一樣令人醉到醺然。
元夕只覺得腦中身上都緊繃地快要炸裂開來,只捉住最后一絲理智,含糊喊著:“不行……”卻又被他按住后腦,暗啞著嗓子道:“別說話,只要感受就好。”那雙大手也一刻不閑地開始在她身上和腿上游移。元夕因為目不能視,身上的感覺也越發強烈起來,他滾燙的氣息全熨撲在她的肌膚上,燙得她一陣陣發顫。心頭像小貓一樣亂抓亂撓,身上又癢又麻地飛竄灼火,雙手開始無意識地攀上他的胸膛,腿也無意識地往上勾,直到聽見耳邊傳來一聲悶笑,才發現自己幾乎已經掛在他身上。
元夕臊得想往后退,卻被他的手扣在腰間,順勢壓在了池壁上,幾乎要將她生吞活剝一般地開始攻城掠地。
翻涌的熱流,隨著劇烈的撞擊飛濺起水花,不斷落在元夕的背脊與臉頰之上,與又兩人的汗液混在一處。元夕眼前黑漆漆一片,所有的感官便都集中在灼熱的那點,一時被墜入深淵,一時又拋入云端,從未有過的體驗,令她急促的喘息著,覺得整個人都快要瘋掉。
終于,池水漸漸平靜了下來,元夕將身子埋在蕭渡懷中,看起來像一只慵懶的小貓,歡愉漸漸褪去,酒意全部涌上來,讓她連口都懶得再開,只依著他溫暖的胸膛,迷迷糊糊地閉眼睡去。
待她再度睜開眼睛,發現已經到了黃昏時分,天邊瑰麗的云靄映照在氤氳的水面上,暈染出玫瑰色的柔光。
元夕瞇起眼,輕輕撈起身旁的池水,看水流從指縫中傾瀉而出,由衷地嘆道:“好美。”
蕭渡攬住她的腰,將臉龐貼在她光潔的背脊之上,悶悶地發笑。元夕被他弄得有些發癢,回過頭嗔怒地瞪了他一眼,她想起方才的放縱仍是有些臉紅,突然又轉過一個念頭,便輕輕撫著自己的小腹,低著頭羞赧道:“你說,我們圓房也有些時日了,為何還沒有……”
蕭渡一邊替她將濕發攏起,一邊笑道:“你急什么,多給我們些時間在一起不好么。”他的手又往她腰肢下滑去,輕輕吐氣道:“要不我們今天多努點力,說不定就有動靜了。”
元夕拍掉他不安分的手,道:“總是這般不正經!你說,我們的第一個孩子,會是男孩還是女孩。”
蕭渡道:“是什么都好,如果是男孩我便教他騎射,如果是女孩你便教她詩書……”他頓了頓,腦中浮現出一個成天嚷著要看尸體的小女孩,這念頭讓他嚇得一個哆嗦,嗯,若是個女孩可要把她房里那些書先好好篩選一遍才是。
元夕此刻已經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之中,有一天,他們會有屬于自己的孩子,他或者她會生得什么模樣,又會有怎樣的際遇……這時,蕭渡柔柔執起她的手引她朝前方望去,道:“以后就帶我們的孩子一起來這里,讓他們在林子里打雪仗、堆雪人,你我就在亭中對飲談心,好不好?”
元夕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仿佛看見孩童們嬉戲玩耍的場景,而他們一邊飲酒,一邊喊著孩子們的名字,讓他們莫要玩得太瘋。想著想著嘴角就不由向上翹起,心中充滿了甜意,又問道:“你想過沒,給他們起什么名字。”
蕭渡想了一會兒,道:“男孩就叫蕭慕,女孩就叫蕭瑤,你說可好。”
“蕭慕,蕭瑤,慕遙……”元夕喃喃念著,心中隱有所感,他到底還是惦念著遠處的邊關,于是點了點頭道:“嗯,我喜歡這兩個名字。”
蕭渡將她摟得更緊些,望著池中的花瓣在白霧中浮浮沉沉,突然心中一動,道:“你看這像不像上元節的花燈,不如我們來許個愿如何。”說完趴在池壁上,用手指在雪地中寫著:“愿娘子安康,愿早添兒女,愿自身長命。”
元夕歪著頭看了他寫完,笑道:“哪自己祝自己長命的道理。”
蕭渡慢慢收回手指,眼神有些飄忽,道:“因為我總擔心我會短命,以前總想著這個家還有爹和二弟可以勉力支持,可現在有了你,我如何舍得讓你和孩子單獨留在這世上。”他轉過頭,有些澀然地對元夕道:“夕兒,如果有一天我真得遭遇了不測,你會不會……”
元夕一把抓住他的手,目光盈盈,語氣卻十分堅定道:“只要你能多活一日我就會就多歡喜一日。若是你真得不在了,無論多么艱難,我都會替你把侯府撐下去,把我們的孩子撫養長大。我還會告訴他們:他們的父親是個多么了不起的人。”
蕭渡生怕她說出你若不在我也不活了的話來,此刻聽她此言,才終于放下心來,眼眶有些發熱,將她帶入懷中緊緊抱住。他早該知道,元夕就如同蒲葦一般,看似柔弱卻有著不屈的韌性,無論在什么境地都能倔強生長。
可那時他們都不知道,有些事竟比死別更加殘酷,痛得更加銘心刻骨……
作者有話要說: 早上6點起來考試,現在眼睛都睜不開了,話說我上章寫的是有多差,為什么蹭蹭往下掉收55555下章就開始進入劇情了,干嘛這么著急( ▼-▼ )
☆、第68章 056
晨光微熹,宮殿巍峨。東華門外,一乘紫簾幨車緩緩停住,幾名侍衛正待上前盤查,車簾內已經有人遞了樣東西出來,其中一名侍衛看了一眼,立即恭敬將簾子放下,將幨車朝玉清門放行。此時天光漸亮,宮殿頂的琉璃瓦片泛起銀光,紅木車轍沿著宮墻緩緩而行,在厚厚的積雪上壓出兩道清晰的印跡。
元夕一身誥命品服,手中攥著塊帕子,拘謹地坐在車內。車頂懸著的角鈴一路叮當作響,將她的心也牽得上上下下,忐忑難安。她將頭抬了抬,偷偷瞟向坐在自己對面的公主,公主今日也是難得盛裝,相比起平日里的清冷模樣,更多了些懾人的威儀,而這一路她都只是閉目養神,由得身旁的余嬤嬤殷切侍奉,卻好像也半個字也懶得說出口。元夕收回目光,在心中默默地嘆了口氣,車內繚繞的脂粉味和熏香,將她的心神攪得有些亂。
昨晚,太后突然下了一道懿旨,說是除夕將至,想與許久未見的親眷敘敘舊,特地宣瑞安公主和元夕入長樂宮覲見。這道旨意一下,不僅令元夕大吃一驚,連公主都覺得有些愕然。這些年來,除了先帝駕崩之時,公主再未踏回過皇宮一步。太后雖與她有姑嫂之名,但一向都不算親近,何況中間隔了許多年未曾有過交集,為何偏偏在今年除夕前宣她入宮敘舊。
但疑惑也好,驚愕也罷,太后親自下的旨意自是不敢不從。于是,今日天還未亮之時,兩人皆在房內準備好禮服大妝,早早踏上了幨車準備往太后所在的長樂宮覲見。
元夕從未進過宮,若按輩分來說,太后好歹算是她的姑母,可畢竟身份太過尊貴顯赫,又是從未謀面,她昨晚幾乎一宿未眠,自上車以來,內心更是不斷打著鼓,生怕待會兒不小心犯錯,得罪了太后。她本指望公主能對她稍加提點太后的禁忌和喜好,可公主卻始終緊閉雙唇,只是冷冷坐在對面,好似一尊毫無生氣的雕像。
這時,馬車慢悠悠停了下來,玉清門外,幾名宮女排成一排到車前迎接。元夕和公主下了車,隨著宮女們的指引,越過雕龍砌鳳的碧瓦朱楹,終于到了太后所在的殿內。
長樂宮內,朱簾飛鳳、金銀煥彩,香爐內的百合熏香溢了滿室。元夕低著頭跟在公主身后,隱隱瞥見上首一襲明黃色的大袖斕袍,已經緊張得大氣都不敢出。行完大禮之后,聽見一道慵懶而不失威儀的聲音自上方傳來,她心中不由又對這位從未謀面的姑母生出幾分好奇。
據坊間傳言,先帝當年僅為太·祖皇帝的第七子,又并不受寵,全靠老侯爺所率得蕭家軍,和太后母族夏氏的強大支持,才逼得當時的太子被廢,隨后太子就自縊于景元宮,先帝提前繼位。而其中藏著的種種隱秘,早已在歲月中掩埋,再也無人知曉。
而先帝和太后成婚多年依然是鶼鰈情深,無論人前人后,均是如膠似漆的模樣。先帝即位后,后宮中雖也入了幾名妃子,卻仍是日日宿在太后所在的椒房宮內,一身專寵無人能及。是以先帝在世時,唯一的子嗣便是太后所生,也就是當今的圣上,其他后妃均無所出。只可惜先帝去得早,據傳在他病重之時,太后日日在其身邊侍奉,無論是照拂還是喂藥樣樣事必躬親,在皇宮內外都傳為一段佳話。
外能助天子登基,內能獨得圣眷,眼前的這位太后究竟會是什么樣的人物,元夕一邊想著一邊忍不住偷偷抬頭張望著:只見端坐上首之人,膚光勝雪,螓首蛾眉,雖是溫柔笑著,卻無時不刻不散發出一種逼人的威壓。她雖已年逾四十,卻難掩傾城容色,只在微笑時出顯出幾道細紋,流露出些許歲月的痕跡。
元夕看得有些怔住,太后卻輕輕笑了,她一邊輕輕撥弄著護甲上嵌著的紅寶石,一邊對著元夕柔聲笑道:“你就是明遠家的七閨女兒,不必這么拘謹,說起來我還應該叫你一聲侄女兒呢?”
元夕心跳有些加速,連忙低頭道:“太后喚我元夕就好?”
太后抬起手,由一個嬤嬤扶著緩步走下臺階,來到元夕面前,將她從上到下仔細端詳一番,道:“明遠說你素來喜靜,平日里就喜歡關在房里看書,如今一見果然是氣質嫻靜,頗招人喜歡。”
元夕覺得有些奇怪,忍不住脫口而出道:“爹爹向您提起過我嗎?”隨后又覺得有些逾矩,連忙又屏氣低下頭來。
太后掩嘴輕笑,道:“你何必這么怕我。”她隨后又悠悠嘆了口氣,道:“我自小就和你爹爹的感情最好。只可惜一入宮門,便注定要斬斷親緣,連親生哥哥的府里都不能隨意走動。你們這些小輩我雖然不是各個都見過,但脾氣秉性也都聽明遠提過一些,也全都記在了心里。不然我又怎么會讓衍兒為你和宣遠侯賜婚。”
元夕心中驚異更甚,原來賜婚竟是太后的主意,可她不敢問出口為什么會是她,只是低眉順目的向太后道謝,感謝太后對自己的留心與恩賜。
太后又問道:“說起來,我與你爹爹也許久未見了,他現在身體可好?”
元夕臉上有些發紅,她執意回了侯府后,便如同切斷了與相府的一切往來,也再也沒有見過爹爹了,這些太后竟都不知道嗎?
太后見她支支吾吾的模樣,也稍稍猜出其中隱情,嘆了口氣道:“父女哪有隔夜仇,無論是什么事,你等他氣消了去給他道個歉,明遠的脾氣我最了解,他不管嘴上如何,心里總是疼你們這些孩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