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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從小賣部回來,雙手拎著零食袋子的宋晉透過教室窗戶瞧見趴在桌上的朝日。隱隱約約感到狀態(tài)有些奇怪,前些時間稍微收斂的朝日今天居然大遲到而且還在大熱天穿連帽衛(wèi)衣,一直趴在桌上睡覺。
走廊后方有些騷動,宋晉被吸引往那一看發(fā)現(xiàn)是潸冥朝他們班上走來。宋晉走到潸冥跟前問他:「怎么突然來這,是要找朝日嗎?」
潸冥本來是要去辦公室的,不知怎么的就晃到這附近,又剛好被宋晉發(fā)現(xiàn)。他有些尷尬地笑了笑。
「不,呃,我只是來散個步而已。」
「我是沒見過有幾個升學(xué)班的會有事沒事的來普通班,你要找朝日就直說嘛。我又不會說什么。」宋晉邊說著邊大力拍了拍潸冥的背。
原本以為潸冥會反駁,結(jié)果沒有,這倒是被宋晉看在眼里。
「不過啊,先說聲抱歉,你可能得打道回府了。因為朝日他今天無精打采的,已經(jīng)睡了半天,我叫他也不理我。」
聽到宋晉的話,潸冥有點在意。
「他怎么了?」潸冥忍不住往教室里看,只見朝日趴在后排座位。
「不曉得。」宋晉聳聳肩,繼續(xù)說:「我認識朝日這么久了,若是他不想開口的話怎么也不會說的。」
潸冥一臉苦惱被宋晉瞧見了,他說:「總感覺你好像特別關(guān)心朝日,說是散步的其實是要來找他的吧。」
見無法瞞過宋晉,潸冥直說:「待會下課其實是有便當(dāng)要帶給他的,但看今天來我得吃兩人份才行。」
預(yù)備鐘鈴響起,宋晉看潸冥著急不已的模樣,邊送走他邊說:「你就先回去,等下我會跟朝日說的,不過他去不去我可不保證喔~」
在短短兩天經(jīng)歷愉快和恐懼的心情后,朝日的精神明顯變得不佳,在帽子下的樣子非常狼狽難堪,早上照鏡子的時候被自己的眼球中的血絲和黑眼圈嚇了一跳。
本來不想上學(xué),但他并不想待在家里,只好帶上還未整理的背包出門。
背包里的課本完全無法用在今天的課程表上,又不想讓其他人見到,于是趴在桌上裝睡。
“叩叩。”宋晉敲了敲朝日的桌子。
趴在桌上的朝日依舊沒有反應(yīng),宋晉拿他毫無辦法,只好對著空氣說話。
「剛剛潸冥來找你,說是有帶便當(dāng)給你,你們關(guān)係什么時候變得那么好啊?」宋晉說著說著把手叉在胸前,眼尖的他發(fā)現(xiàn)朝日的肩膀好像有動靜。
他繼續(xù)說:「要是你一直睡覺就會放別人鴿子喔,潸冥好可憐。」
把臉埋進雙手內(nèi)的朝日悶悶地發(fā)出了聲音,宋晉彎下腰湊近聽,聽到朝日的聲音低沉沙啞,小聲說道:「才不會呢...」
宋晉回到座位后,趴在桌子上的朝日悄悄抬起了頭,看向被風(fēng)吹開的窗簾的窗外,周圍盡是老師講課聲和寫板書的聲音,朝日眼里沒有光,心中若有所思。
突然在大家平靜認真上課的時候,推開桌椅的刺耳聲響劃破所有人的耳膜,朝日突然站了起來,一邊走出教室一邊壓著聲音說著:「我要去上廁所。」
所有人眼睜睜看著朝日面無表情地走出教室外,他的低氣壓讓大家都感覺到詫異,平時大大咧咧的朝日竟然如此嚴肅。
直到一節(jié)課上完朝日仍沒有回來班上,老師收拾教具嘆口氣說:「這傢伙,本以為他懂得收斂了,結(jié)果又變回之前那個頭疼的樣子。」
宋晉擔(dān)心地往門外看,
在課上,潸冥看著黑板,左手有意無意地轉(zhuǎn)著原子筆,雙腳也時不時地在抖動。他的異樣讓坐在旁邊的威廉忍不住提醒道:「潸冥,如果你要上洗手間的話是沒關(guān)係的,快去吧。」
潸冥回頭瞪了一眼,嚇了威廉往后縮,潸冥意識到失態(tài)趕緊說:「抱歉,我不是那個意思,我不去上。」
即使繼續(xù)上課刻意壓制住手和腳,潸冥的心思依舊不在課堂上,彷彿有毛毛蟲在身上爬似的惱人。
熬到下課后潸冥手里拿著便當(dāng)絲毫沒有猶豫走去天臺,熟練地避開人群后,潸冥獨自上樓,打開門后天臺上空無一人。潸冥心中有些失落,正當(dāng)他往回走時門上的喇叭鎖被轉(zhuǎn)動。
“嘎鏘。”
進到天臺的朝日抬起頭時與潸冥四眼相交,此時潸冥眼尖地捕捉到朝日眼中的憔悴。
潸冥出聲叫了一聲他,但朝日撇過頭逕自走到圍墻旁趴了下來。感覺被冷落的潸冥不知所措地站著。眼看著如此反常的朝日,潸冥不知為何有種膈噎在胸口的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