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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學在這里讀的書,今天返校是奉命來跟學弟學妹們講這些年的辛酸史。”
許西望言辭幽默,把學校特邀他在開學典禮這天給新入學的學生講課,說得低調謙遜。
h大是國內top前五的高校,受邀返校的畢業(yè)生一般都是在社會混得好的。
顧淮俞的心思不在許西望身上,一直留心著旁邊謝惟的舉動。
看謝惟的樣子,好像是不記得他了。
也對,如果謝惟有過去的記憶,回來后一定會主動來找他,而不是靠巧遇。
顧淮俞心口發(fā)悶,不知道這個謝惟跟他的謝惟還是不是一個謝惟。
如果不是同一個人,那他要個假謝惟干什么?
搞宛宛類蟹那套嗎?
顧淮俞的氣悶掛在臉上,還在說笑的許西望頓住了,看著他不佳的臉色,關切地問,“怎么了,不舒服?”
顧淮俞不是一個會把情緒遷怒到別人身上的人。
而且眼前這個謝惟是不是他認識的謝惟還有待考察,不能只因為他沒了記憶就一竿子打死。
顧淮俞迅速調整心態(tài),用大眼睛望著許西望,“今天太陽太大,曬得有點暈。”
許西望晃了一下神兒,然后忙說,“中暑了?前面的會場有空調,我?guī)氵M去。今天的確熱,最高溫度都36c了。”
顧淮俞跟在許西望身側,靜靜聽著他說話,時不時應和一句。
等走近謝惟,顧淮俞才開口問,“這位是?”
跟許西望一身精英范不同,謝惟的衣著很隨意,穿了一套淺灰色休閑運動服,球鞋也不是那種刷白的好像剛買回來,有點舊,但很干凈。
長眉、薄唇,氣質沉靜。
炎炎初秋,一臉冷淡的謝惟有種出奇的清冷,好像高溫與他沒有關系。
在聽到顧淮俞問他時,沒等許西望開口,他主動說,“謝惟。”
許西望笑著接過謝惟的話,向顧淮俞介紹,“it界的天才,雖然小我兩屆,但他在學校的名頭,我畢業(yè)后都聽過好多次。”
一般人聽到這種夸贊,多少都會表現一下謙虛,少數自負的人也會露出矜傲的神色。
但謝惟很平靜的接受了這番贊美,也沒有客套的對贊美他的人,商業(yè)互吹一下。
it界的天才?
不搞廢品,搞it了?
顧淮俞在心里哼唧了兩聲,嘴上卻說,“這個名字我剛才聽過了,聽說你給學校重修了一下圖書館,it行業(yè)果然很賺錢。”
謝惟:“還行。”
顧淮俞還想問問謝惟具體做什么的,但又不好在“不認識”的時候,展露出很強的攻擊性和目的性。
許西望八面玲瓏,在他倆談話陷入空白時,適時出聲。
顧淮俞跟謝惟中間隔著許西望,對方就像穿引兩條線的針,始終沒讓氣氛僵掉。
顧淮俞心里一直打著盤算,交談的欲望并不高。
許西望以為他是熱得難受,趕緊帶著顧淮俞進了會場,跟學生會要了一瓶水。
擰開瓶蓋后,許西望才遞給了顧淮俞。
顧淮俞道了一聲謝,仰頭喝了幾口水,略帶歉意地看著許西望,“我在這會不會打擾你?”
這話很茶很茶,從顧淮俞嘴里說出來顯得格外真誠。
“不會。”許西望眼睛含著笑意,“我反而怕你爸覺得我沒照顧好你。”
之前顧大鈞因為許西望在商延面前露怯,對他的態(tài)度冷淡下來。
現在商延從兩個人的記憶消失,顧大鈞沒那么排斥許西望,還跟他保持著一定的聯系。
顧淮俞等的就是許西望這句話,笑容更加真誠,“怎么會?我爸一直夸你呢。”
他們正要往商業(yè)互吹的方向走,謝惟忽然一聲不吭地離開了。
一直用余光留心他的顧淮俞立刻看了過去,眉間浮現出不解,不知道人去干什么了。
許西望也是一愣,然后打圓場說,“他們這種搞技術類的it都不怎么會社交。”
顧淮俞好奇地問,“他在做什么技術?自己開的公司,還是父母投的錢?”
許西望被顧淮俞不加掩飾的打探噎了一下。
如果換一個人這樣問,許西望會以為對方要抱謝惟這條大腿。
但顧淮俞的語氣太過直白,眼神太過單純,再加上足夠厚的家底,問出這樣的話就會讓人覺得他僅僅只是在好奇。
許西望不是癩□□,但他確實挺想吃天鵝肉。
然而這個天鵝好像對別人有了興趣,這讓許西望很苦惱,但面上并沒有顯露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