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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顧淮俞大度的原諒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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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惟想在自己還能掌控這個世界的時候,幫顧淮俞盡快擺脫商延他們,獲得顧淮俞一直想要的自由。
在這個過程中,謝惟的身體會一天比一天虛弱。
只有他虛弱,這個世界的原定秩序才會崩塌,然后建立新的秩序與規則。
這是顧淮俞不能接受的,所以他一直在拖進度,躲在這間小屋,不肯跟商延、蘇見北他們碰面。
直到他意識到一件事——
謝惟的身體并不會因為他的拖延有任何好轉,這個世界僅存的秩序反而在一點點消耗他的生命力。
這種情況就像當年顧淮俞不停靠著重置時間的功能,反復讓徐方姿留在生命的最后一天一樣。
他當年選擇放手讓徐方姿永遠沉睡,今天他還要做相同的選擇,親自推翻這個世界的規則讓謝惟消失。
做這個決定之前,顧淮俞踩著生銹的梯子,拿著謝惟那本刑法書上了房頂。
他坐在房頂邊沿,雙腳垂在半空,撕下一頁紙折成飛機,然后扔了出去。
血色的夕陽點綴在顧淮俞身后,卻沒映進他漆黑的眸里。
顧淮俞又撕下一頁刑法,認真地疊成紙飛機,讓它順風飛了出去。
在折出第八十四個紙飛機時,顧淮俞從屋頂下來了。
謝惟還在沉睡,他的身體已經幾近透明,窗外的霞光照進來,都不能為他染上顏色。
顧淮俞凝視著他,良久之后俯下身,在謝惟的唇上吻了吻。
童話故事里,王子吻醒了睡美人,但顧淮俞卻沒吻醒他的謝惟。
顧淮俞又親了親他的眼角,輕聲說,“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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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雖然臨近崩壞,但顧淮俞的角色卡還能用,他換上衛施世界的角色卡,回到了校園。
在其他三部小說里,他的人設或多或少都崩了,只有這個世界還沒有。
顧淮俞剛回來,正好趕上學校的放學鈴。
沈嘉陽收拾著東西,興致勃勃跟顧淮俞談論這幾天最熱的八卦。
“你說蘇見北臉上的傷怎么來的?都在傳他有金主,還是一個姓顧的,會不會兩個人鬧掰打起來了?”
顧淮俞搖搖頭,“不知道。”
沈嘉陽拎上書包跟顧淮俞一塊出了教室,“這些年蘇見北一直沒鬧出過緋聞,一鬧就是重磅炸彈,果然娛樂圈的明星不能信。”
顧淮俞心不在焉地聽著沈嘉陽的話,走到樓梯口時朝三樓看去。
顧淮俞停下來對沈嘉陽說,“我有點事,你先走吧。”
沈嘉陽下意識問,“去哪兒?”
顧淮俞朝樓上走去,“地獄。”
沈嘉陽沒聽清,“什么?”
顧淮俞將沈嘉陽的聲音甩在身后,一階一階地走上三樓,去了三年二班。
教室的人還沒走光,其中就包括衛施。
他坐在教室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正趴在桌上睡覺,二班的人誰都沒敢打擾他,走的時候都很靜悄悄。
衛施睡得不是很沉,察覺到有人走到桌前,他一開始沒有任何反應,但對方一直沒有走。
被這種無聲的注視弄得心煩,衛施抬起頭,“滾。”
眼里的戾氣在看到顧淮俞后消散,他愣了幾秒,然后轉頭看向窗外,線條優越的側臉鍍了一層霞光。
衛施偏著頭,抿著唇,看似一臉冷漠,實則是在負氣。
上次在食堂衛施跟他表白,后來又因為謝惟不歡而散,一直到今天兩個人都沒有說過話。
見顧淮俞主動來找他,卻半天都沒有開口,衛施按捺不住了,扭頭嘲諷,“你到我們班是來當承重墻的?還是幾天不見成啞巴了?”
顧淮俞望著衛施,幾秒鐘后什么都沒說,轉身朝教室外面走。
衛施想也沒想起身拉住他,咬牙切齒地說,“你當我們班是菜市場,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顧淮俞后退避開衛施的手。
他這個排斥的動作讓衛施心頭的火氣更旺,“既然不是來道歉的,來我眼前晃什么晃?”
顧淮俞平靜地說,“應該是你跟我道歉吧?”
衛施哈了一聲,氣極反笑,“我給你表白,你卻縱容謝惟……”
聽他提到謝惟,顧淮俞打斷他的倒打一耙,“你跟人打賭要讓我一個月內喜歡上你,在你生日那天表白。”
衛施面上的怒色凝固,慌亂地看著顧淮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