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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貓沒有說話,在狼的眼神下窩到他的腹部。
等狼收回視線,貓貓挪了挪身子,貼到狼并不柔軟的皮毛上。
紙板睡起來很硬,貓貓有些不習慣。
哪怕是對它最不好,脾氣最差的藏獒都給它訂購了柔軟的貓窩,還是三層的,帶貓抓板跟叮當球的那種。
它閑著沒事就會在貓抓板上撓一爪子,或者用指甲勾著叮當球玩兒。
這是它第一次席地幕天地睡在野外,貓貓只能挨著狼取暖,它見對方合上了眼睛,用爪子偷偷勾了一下對方那條大尾巴。
勾完,它屏住呼吸去看對方。
狼并沒有睜開眼睛,闔著眸仍在假寐,貓貓這才放心大膽地用前爪抱過它的尾巴,然后蓋到自己的身上。
它蓋著對方的尾巴,貼著對方的腹部,打起了小呼嚕,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在這個寒冷的冬季,在這座只能擋雨,并不能遮風橋下,它挨著一頭狼,睡得沒心沒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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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淮俞靈感爆棚,漫畫的場景在他腦海里電影一般閃過,下筆飛快。
這是第一遍的草稿,還要精修幾次才能發出去。
畫完之后,顧淮俞伸了一個懶腰,端起來放一旁的蛋糕。
上面的奶油已經軟趴趴,看起來特別沒有食欲,顧淮俞靠著回憶謝惟吃飯的畫面,他才捏著鼻子全部吞了下去。
胃里撐到連喝一口水的地方都沒有,顧淮俞趕緊換回原世界角色卡,不想在這里遭罪。
回來后,那種撐到難受的感覺沒了,但右手跟臉很不舒服,火辣辣得疼。
現在已經是深夜,顧淮俞正琢磨著去哪個世界湊合一晚,一道身影突然映在病房的磨砂玻璃上。
顧淮俞怕是顧大鈞來,趕緊躺回到床上裝睡,他可不想跟老顧秉燭夜談,無論談什么,對方一定會抹眼淚結束。
那道身影在門口立了很長時間,顧淮俞掀開被子坐起來。
這絕對不可能是老顧,老顧不會在門口站這么久。
門外的人似乎糾結夠了,終于打開了病房門。
來不及躺回去裝睡的顧淮俞,與來人照了一個正面。
屋內沒開燈,借著淡淡的月光,顧淮俞還是看清了對方臉上那一瞬的驚愕與尷尬,似乎沒料到顧淮俞還沒有睡下。
“你怎么來了?”
“我來醫院辦點事。”
顧淮俞的聲音與對方的一同響起。
這么晚來醫院能辦什么事?
但這么瞎的借口,小白顧相信,因為他不認為商延會特意來醫院看望他。
所以顧淮俞也只能假裝相信,看向商延燙傷的那條手臂,關心地問,“胳膊還沒有好?”
商延順著這個臺階,冷淡地嗯了一聲。
顧淮俞一副想問問商延的情況,但又不知道怎么開口,只能壓制下的表情。
商延看出來了,隨口說了一句,“只是來復查,你好好休息。”
末了又加了一句,“別覺得我會因為今天的事對你負責,你臉上真要留下疤,我不會管的。”
顧淮俞垂垂眼睫,“我知道,我沒有這么想過。”
商延皺了一下眉頭,將手里那包東西扔到病床上,什么也沒有說轉身朝門口走去。
袋子里是一些退燒的藥物,還有冰袋和治療喉嚨的含片。
顧淮俞的燒已經退下去,明天驗一個血,等一個半小時拿到結果,確定沒有問題就可以出院了。
商延走到門口,聽到顧淮俞輕微的抽氣聲,他腳步微頓,轉過頭。
顧淮俞捂著纏著繃帶的那只手,商延扔過來的袋子正好砸到他手邊。
其實壓根沒砸到,塑料袋只是在他手腕蹭了一下,顧淮俞是在裝疼。
商延立刻走過來,焦躁拉過顧淮俞的手,見繃帶上沒有血跡,但還是有些不放心,他說,“我去叫醫生。”
“不用。”顧淮俞叫住他,“只碰了一下。”
說著話時,有什么東西從顧淮俞身上掉了下來,他捂著自己的脖子,慌張道:“平安符,我媽媽……”
顧淮俞沒說完,彎下腰去找掉到床下的東西。
“坐好別動。”商延打開燈,“我來。”
顧淮俞咳嗽了兩聲,一臉虛弱地坐到病床上。
商延走過來,沒在床附近發現顧淮俞說的平安符,他俯下身朝病床下面看了一眼。
平安符不是徐方姿留下來的遺物,是顧大鈞前段時間看顧淮俞多災多難,特意給他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