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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樣不是跟外人暴露了自己有多重身份嗎?
難道老爺子也是有多重身份的人?
可是如果老爺子有,為什么顧淮俞只能見到他兒子,不能見到他?
顧淮俞cpu都快燒了,也想不通其中的因果。
他也不藏著自己心中的疑惑,直白地問,“你認識蘇見北嗎?”
謝惟含著顧淮俞買的戒煙糖,頭也不抬,“不認識。”
顧淮俞瞠目,“你怎么可能會不認識蘇見北?他可是明星,演了好多出圈的角色。”
謝惟沒表情時,那張臉就會顯得格外冷淡,說出來的話卻是陳述句,“家里沒電視。”
他住的地方用家徒四壁來形容一點都不為過,窮得觸目驚心,窮得坦坦蕩蕩,顧淮俞再次閉了嘴巴。
他拿出手機擺弄了一會兒,然后將手機屏挪到謝惟眼前,“這個就是蘇見北。”
明星的照片大多都經過修圖,顧淮俞好不容易找到一張沒修過的,且最像蘇見北本人的給謝惟辨認。
謝惟‘嗯’了一聲。
顧淮俞瞪著他,“你都沒看。”
謝惟的視線朝手機瞥了一眼,“看了,不認識。”
見他敷衍不肯好好看,顧淮俞倒在他床上,決定把他的床單蹭臟。
謝惟平靜地看著把他床單蹭皺的顧淮俞,問,“你買的火燒還吃嗎?”
顧淮俞甕聲甕氣地說,“不吃。”
謝惟拆開塑料袋,沒管在床上撒歡的顧淮俞,把兩個火燒解決了。
吃完收拾桌上的垃圾,一轉頭,床上的人已經趴著睡著了,上衣被蹭地卷了一個邊兒,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腰。
謝惟伸手將顧淮俞的衣服拉平,拽過一旁的被子給他蓋上,然后出去把垃圾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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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淮俞是被一通電話吵醒的,房間沒有開燈,唯一的光源就是嗡震不止的手機。
顧淮俞迷瞪瞪撈過來,接通電話,含糊地應了一聲,“喂,誰啊?”
那邊的人皺起眉,“你還在同事家?”
顧淮俞“唔”了一聲,窩在暖和的被子里,眼睫一點點往下墜,要不是對方再開口說話,他估計又會睡過去。
“小俞。”
顧淮俞猛地驚醒,“我在呢,哥。”
他總算清醒了,扶著腦袋坐起來。
謝惟倚在床邊,嘴里叼著一根東西,看形狀應該是煙,他的眉眼隱在黑暗里,只能模糊地看見五官輪廓,鋒銳利落,沒有多余的線條。
謝惟抬手摁下燈的開關。
強光傾瀉而下,顧淮俞閉上眼睛,仰著頭半坐在床上的模樣,漂亮的幾乎失真。
傅聞的聲音不見往日溫和,已經有些不悅,“你在哪兒,我現在過去接你。”
顧淮俞也說不清楚自己在哪里,他認識的最后一個地標性建筑就是南城門外的那座尖塔,于是就報給了傅聞。
傅聞不覺得這地方有能讓顧淮俞舒服睡一覺的場所,他直覺對方是在撒謊。
“你在原地等著我,我馬上就過去。”傅聞起身拎了一件外套,然后出了門。
顧淮俞乖乖應了一聲好。
掛完電話,他打了一個哈欠,沒骨頭似的再次倒回床上,還要埋怨謝惟,“你怎么讓我睡著了?”
謝惟斜了他一眼,“嗯,是我拍著你的背,把你哄睡著的。”
顧淮俞有些心虛地垂了垂眼,小聲說,“現在睡著了,晚上回去還怎么睡?”
謝惟:“那起來,做一百個俯臥撐。”
顧淮俞:“……”
這倒也不必。
謝惟起身,“走吧,送你去尖塔。”
顧淮俞一點也不著急,仿佛沒聽見謝惟的話,趴在枕頭上沒動。
傅聞會開車過來,他坐在車里等一會兒又凍不著他,他倆可是騎電車的,過去的太早還得吹西北風。
這話顧淮俞沒明說,因為不符合他的人設。
他這么舔狗、缺愛的人,怎么可以讓哥哥等著他呢?他就是吹成肉干也得是他無怨無悔地等傅聞。
顧淮俞磨蹭著從床上起來,慢吞吞地整理衣服,慢吞吞地穿鞋。
謝惟全程沒有催,哪怕顧淮俞系鞋帶用了兩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