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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忙不迭點著頭‘嗯’兩聲。
阮靈芝看著內視鏡下,搖搖擺擺的斗牛犬玩具,說道,“原來這輛車是你的。”
唐昊一抬眉毛,覺得好笑的回答,“這車是梁安的。”
阮靈芝愣一會,“他跟我說是借來的。”
唐昊想了想,然后‘哦’的拉長一聲,“他不是把錢全借給那誰嘛,這是他爸給錢買的,在他觀念里借他爸的錢買車,就等于是借來的車,美國佬的思想,理解一下。”
后座的韓煦低眸沉思,他們口中說出最頻率的名字,大概就是那個男人。
梁安,是哪一個梁,哪一個安。
一個小時后,車停在韓煦租住的居民樓下。
唐昊下車幫他搬出行李,不到幾分鐘再回到車上。
阮靈芝扒在窗口,對拉著行李箱走進樓道的人揮手,“發工資要請吃飯哦。”
韓煦轉身看著她,他半張臉被樓道里的陰影遮住,他勾起嘴角,抬手揮了揮。
有種說不出的感覺,但是阮靈芝沒有放在心上,隨著車慢慢移動,她也按上車窗。
阮靈芝回到家已經是中午十二點,昨天在火車上她用差到要命的信號,居然能跟梁安聊一整晚,現在困得她睜不開眼,把行李箱往沙發的方向一推,甩開鞋子直奔她的床,撲下去就起不來了。
她臉朝床面悶著有一會兒,艱難地爬起來去洗澡,換身睡衣舒舒服服地掀開被子鉆進去,記不清有多快沉沉地睡去,只是做了一個夢。
夢里是人間七月,炎夏。
她在韓煦家里,老空調工作時發出嗡嗡的響聲,門外就是韓田野的診所,能聽見一段段的咳嗽。
電視機在重播冗長的電視劇,男男女女激動的念著臺詞對白,她困倦地伏在作業本上睡著了,韓煦走進來,輕輕地關上門。
他盯著她的睫毛,而她在平緩地呼吸。
他低頭,氣息越靠越近,直到拂在她臉頰。
一陣敲門聲叫醒阮靈芝,腦袋有一瞬間的空白。
她坐身起來,揉一揉眼睛,下床走到門口,踮起腳才想起門上的貓眼房東還沒有來修好。
阮靈芝打開一些門縫,眼前冒出一張貓臉。
她一怔,把門完全推開。
站在門外的男人穿著深藍的高領毛衣,外面依舊是黑色長款大衣,兩手舉著一只貓。
阮靈芝毫不猶豫地接過他手中的貓,將其抱在懷里,用還沒有完全清醒,聲音慵懶的說著,“打鹵面,你有沒有想我。”
梁安看她抱著打鹵面轉身,根本不管他,自顧自地走進房間。
他笑著關門跟上去,阮靈芝在床前地毯放下打鹵面,掀起被子爬進去覆蓋自己,窗簾阻擋室外的光線,讓人昏昏欲睡,但是梁安饒有興致地打量這間房。
她從被窩里露出一雙眼睛,看著倚靠在房門口的人,問著,“你困嗎?”
梁安一聽站直身體,神采奕奕的點頭。
阮靈芝往床里邊挪去,騰出一大塊空間,拍了拍床面,“睡嗎?”
聽著她像小孩一樣的語調,似乎愿意分享她的床,已經是你莫大的榮幸。
梁安忍不住揚起嘴角,他走過去,脫下外套,把枕頭靠立在床頭,半躺在她身邊。
他剛躺上來阮靈芝就朝他挪過去,她用梁安的胸口當成枕頭,伸出手臂環住他的腰,舒服地蹭了兩下他的毛衣。
梁安順勢摟住她,下巴擱在她的頭頂。
本來阮靈芝打算繼續睡,此刻鼻腔里全是他的味道,這樣的接觸,反而清醒許多。
梁安蹭著她的頭發,“我沒有想你。”
阮靈芝面無表情的回應,“哦,是嗎。”
他低沉的嗓音接著說,“我只想見你。”
阮靈芝抑制不住上翹的嘴角,抿了抿唇,轉移話題,“我今天終于知道,是誰把車借給你了。”
梁安不慌不忙的說明,“是我爸借錢給我,然后我去買的車。”
“又是我沒問吧。”阮靈芝撇撇嘴。
通過她提起這件事,梁安突然想起,“忠良哥昨天把錢還我一半,我現在有錢買房子了。”
阮靈芝用手肘撐著床支起半身,詫異的皺眉看他,“你到底借他多少錢,還一半竟然可以買房?”
年初八的清晨,各行各業恢復正常工作。
從地鐵口上來,她融進茫茫人海。
人行道前方的信號燈變綠,她匆匆走過斑馬線,推開拐角處一間咖啡店的門。
不一會,她握著一杯熱摩卡,提著一份三明治出來。
進入公司所在的商務寫字樓,刷卡走進電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