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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動她一下試試?!苯瓨防淅涞?。
這鍋鏟前一秒還在鍋里翻炒,又燙又油,葛宏痛得大叫,立刻就要揍江樂,又架不住臉上火燒火燎,只能先蹲下拿豆角沾水往臉上胡亂擦了幾把,越擦心頭火越盛,他一腳踢翻菜盆,抄起板凳砸向江樂。
然而板凳還未脫手,葛宏先被人鉗住了手腕。
馮卓鋮這日在周邊幾個已步入正軌的農產品加工廠轉了轉,回程途中,財務小組發來年中審計報告。
卓凌在云城的投資更多是基于公益性質,對各項數據和指標的要求并不嚴苛,馮卓鋮看完正文中的概況和依據部分,車輛已穩穩停在賓館門口。
朱曦燦坐在窗邊,時不時往樓下看一眼,一見馮卓鋮的車,立刻飛奔下去。
兩人今晚要回云城,明日馮卓鋮在這邊的工作就要結束。朱曦燦原本是很期待的,現在卻莫名有點浮躁,她以散步為由,拉著馮卓鋮從開了修車店的支路繞去土菜館。
“又玩什么花樣?”馮卓鋮當然不信她的借口。
“沒什么呀?!惫者M支路路口后,朱曦燦心跳開始加快,馮卓鋮順著她直勾勾的眼神往前看,意外看見了江樂。
朱曦燦的注意力全在修車店,一點沒留意到旁人,直到葛宏揚聲說話,她才將視線平移,緊接著“啪”的一聲重響,她被嚇了一跳,反應過來江樂做了什么后,朱曦燦頓在原地,有點被震住了。
她下意識想看小舅舅,卻發現小舅舅早已朝江樂跑了過去。
她想是要快點,晚了江樂指不定要被打死,然而下一秒,她想見的那個人從隔壁出來了,他像風一樣迅速,豹子一樣迅捷,鉗制住男人的手,往后猛地一推。
第九章
葛宏板凳脫手,后腰撞在陳列柜上,他倒吸口氣,指著孫康破口大罵:“操你媽的王八羔子,你跟誰動手?”
孫康舅媽目睹全程,說不驚訝是假的,孫康在她面前一直像面團一樣好揉捏,她還真沒見過他脾氣這么大的時候。
“孫康,跟你葛叔叔道歉。”她板著臉道。
孫康擋在江樂身前,一言不發。
葛宏的身量不輸孫康,甚至比孫康要更壯碩,然而他識時務,不會和血氣方剛的年輕人揮拳相向。他翹腳坐在椅子上,接過王芳遞來的毛巾,一邊擦臉一邊朝兩人啐了一口,“孫康,你小子現在翅膀是硬了,聽不懂人話了,放假你舅媽給你打那么多電話你不回來,一聽江樂這小畜生要回來你就肯回來了。怎么,睡這小婊子上癮了?一天也差不得?”
孫康:“你嘴巴放干凈點?!?
葛宏哼哼兩聲,看著兩人曖昧不明地笑,“難道我說錯了?你倆不是早八百年就滾一個被窩了嗎?真當老子不知道?在樓上沒少搞,在北城也沒少搞吧?一對賤人,男盜女娼,說是去讀書,實際上——”
江樂拿起菜刀在案板上輕扣了一下,葛宏的話頭便斷了。
“葛宏?!苯瓨纷叩礁鸷昝媲埃⑽澭?,臉上神情沉冷中有些奇異的興奮,她輕聲道:“你要是嫌命太長呢,就早說,我不介意再給你一刀。”
江樂說完抬頭,恰好對上幾米開外馮卓鋮的目光,兩人在不甚明亮的余暉中對視一瞬,江樂漠然移開。
葛宏意料之中的啞火了,孫康舅媽卻看不慣,她指責江樂:“江樂,你一個小輩,跟長輩講話怎么能這么沒大沒???太不像話了啊,那么多書都讀到——”
“有你什么事?”江樂不耐煩道,“起開。”
“你!”
孫康:“回去了,舅媽?!?
王芳撿起翻在一邊的菜盆,早已坐在屋內的葛奶奶默默打開電燈,一場戰爭轉眼便偃旗息鼓。
葛宏說的話朱曦燦一字不落全聽見了。她長這么大從沒聽過這么臟的話。她在想他說的是不是真的。
也許只是葛宏狗急了亂咬人而已,她想,畢竟那兩人也沒什么親昵的動作。
他叫孫康。
孫康自始至終沒有看她,一眨眼的功夫,就又消失在擁擠又凌亂的修車店里了。
江樂回到銀星證券的當天,王奇和她說,她在銀星的工作先告一段落,剩下的實習期需要去卓凌資本完成。
“卓凌那邊讓你盡快過去報到?!蓖跗嬉桓惫鹿k的態度,一句沒有多問。
前一日高總問他江樂表現,王奇說得很客觀。江樂這人長得像花瓶,基本面卻很不錯,做事扎實,直覺敏銳,在浩繁數據里去蕪存菁的能力強,是個好用的人。
高總有幾分意外,繼而告訴他卓凌來要人的事。
金融圈里俊男美女從來不缺,這樣的事也不算少見。王奇八卦心不強,只充當一個稱職的傳話筒。
江樂在卓凌并沒有見到馮卓鋮,對接她的是有過一面之緣的汪蕾。
兩人第一次在寫字樓里見面,頗有些心照不宣的意味。汪蕾當然不會安排江樂進行研組,她在自己的辦公桌旁加了個工位,安置了江樂。
三天后的下午,馮卓鋮人還未到,先通知開會,幾分鐘內,江樂不斷看見有人拿著筆記本急匆匆跑過,等馮卓鋮真的出現,會議室里已齊刷刷坐滿了人。
“馮總。”汪蕾一見人便站了起來,朝他走去。
江樂安穩坐在轉椅上,她一個名不符實的小實習生,自然沒有參會資格。
馮卓鋮掃了她一眼,并未停留,直接去了會議室。
會議一連開了兩個半小時,散會之后,馮卓鋮很快又離開了。
汪蕾回座之后提醒江樂查收信息,說下周一要出差,給她買了飛海城的機票。
“去干嘛?”江樂問。
江樂知道下周一是卓凌和海城一家醫療公司的投資簽約儀式暨新聞發布會,但汪蕾分派給她的活歷來清閑無比,她不覺得有什么差是需要她出的。
“會場布置,資料發放。”汪蕾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