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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可以來看我們排練。”
珍妮·拉賽爾皺眉看向眾人,張了張口,又無奈閉上,最后急切地補上了句:“過幾天我就向您的學院發(fā)出邀請函。殪崋”
“謝謝大家,屆時我一定會為小姐們的慈善之心慷慨解囊。”他瞇起眼睛看向天空,爽朗地笑了笑說:“今天是個好天氣,既然遇到了,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榮幸,請大家喝杯茶。”
“好啊。”有不矜持的小姐立即答應了,隨后這個提議獲得了大家的一致贊同。
我不知道這家伙是從哪里冒出來的,但顯然他想阻止我們進倉庫,旁邊的凱蒂甚至松了口氣,也崇拜地望著他。
我擠開前面的學姐,上前一步說:“我要進去拿換洗的衣服,麻煩您讓一下。”
格林先生仍單手撐著門框,沒有讓開的意思,他低著頭,笑瞇瞇地對我說:“這位小姐頭發(fā)濕漉漉的,是打算進去換衣服嗎?恕我冒昧,這不太合適。”
“有什么不合適。”我冷冷地說。
“因為我學院里有幾位學弟被我們懲罰,正被關在這間倉庫的箱子里呢。”他無奈地笑道。
此言一出,立即引來女孩子們小小的驚呼。
我指著凱蒂說:“這位小姐剛才進去找東西,拉窗簾,他們也藏著一動不動?”
格林摸摸鼻子,用頗為慚愧的口吻說:“男學生都很調皮,請您不要介意。再說他們正在受處罰,如果突然冒出來,可能會驚嚇到這位小姐呢。”
我瞪了怒視著我的凱蒂一眼,嘲諷道:“您來得可真巧,剛才我被這位學姐潑了一身水,她三番五次催我來這里換衣服,還說要為我守門,如果不是您,我今天只怕要落到羞憤自殺的下場了。”
一瞬間,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凱蒂身上。
凱蒂當即大聲嚷嚷道:“你什么意思!是說我陷害你嗎!”
這女人果然蠢,我暗想,所以也不說話,就這么盯著她。
“他們一聲不吭躲在這里,我怎么會知道,再說格林學長不是來制止了嗎?”凱蒂叫囂道,“我怕你著涼,好心提醒你換衣服,關我什么……”
“這位小姐!”格林忽然冷著臉打斷了她,“這所大學到處都是男性,新入學的學弟學妹需要引導,我認為您的做法和說法都欠缺妥當。”
“我……”
格林看向我,歉意地說:“小姐您多慮了,我們就是再不堪,也不會做出偷窺女性換衣服這種事,學弟們一定會出言阻止您的。”
很多女孩子都紅了臉,皺眉看向我,還有人小聲嘟囔道:“安妮你胡說什么呀,想得倒多。”
我看向大家,她們都懵懵懂懂的,似乎想不明白這里發(fā)生了什么事,被這家伙橫插一腳后,我就是再爭辯也沒用了,連明妮的視線都游移在凱蒂和格林之間,顯然不確定他們是不是勾結了。
“小姐您渾身濕淋淋的,讓我護送您回去好嗎?我的學弟們還要在這里接受懲罰,時間會持續(xù)一個晚上,我將吸取教訓,在門口貼上說明,一定不會再發(fā)生這誤會了。”他微微向我欠身,很有風度地說。
我忍不住瞪了他一眼,最后無奈地垂下肩膀:“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回去。”我沒有再看任何人,垂頭喪氣地走了。
“我陪你。”明妮追上來說。
夕陽西下,橘色的光滿普照大地,空氣也變得微涼,我披著一件道具斗篷和明妮走在回去的路上。
“凱蒂這個女人真是太惡毒了!”明妮咬牙切齒地說,“她早知道那些人在那里受懲罰吧,所以才潑你一身水,還叫你去換衣服!”
我暗暗覺得可惜,凱蒂這個女人很愚蠢,無論演技還是計謀,和阿爾伯特比都不值一提,所以失去這個抓住幕后主使的機會實在遺憾。
我嘆了口氣說:“不要再提了,我們回去吧。”
“你不生氣嗎!我要氣炸了!”明妮氣喘吁吁地說,“我要寫信給爸爸,把這個女人趕出學校。”
我感激地對明妮笑了笑,問道:“那個格林·休斯頓……是什么人?”
“他啊……”明妮停頓了一下,隨即捂著臉,哼哼唧唧地打開了話題。
我聽了半天,總結一下就是,他出身顯貴,族譜可以追溯到幾個世紀前,家里高官如云,以后將繼數(shù)不清的產(chǎn)業(yè)。本人更是非常優(yōu)秀,中學時是年級長,大學是學生會長,畢業(yè)后也會一路青云,簡直是完美的結婚對象。
聽明妮這么說,我更失落了,沉默地邁著腳步,如果我說他的壞話,大家也不知道會不會相信我。
忽然,我們身后傳來了呼聲。
“兩位小姐,請等一下。”
我回頭一看,驚訝地發(fā)現(xiàn)那位格林先生正大步向我們走來。
第55章 第五十章
夕陽的余暉灑滿校園,晚霞留戀著天際,微風習習,吹動草坪沙沙作響。
格林先生走到我們面前,脫下自己的外套遞給明妮說:“可以請您把這件衣服給您的朋友披上嗎?今天的事情我很抱歉。”
明妮仿佛連拒絕的余地都沒有,她干咳一聲,展開外套披在我身上說:“謝謝您。”
他很自然地走在我們身邊,像個許久不見的熟人,愉快地談起了家常:“三天前我從巴巴利亞回來,沒想到一進門,就發(fā)現(xiàn)新生們鬧翻天了。”
“所以今天才懲罰他們嗎?”明妮打趣道:“您好嚴厲哦。”
格林意味深長地說:“我才剛剛知道,我們學院有個新生因為糾纏女同學,被教授強制休學了,這實在不成體統(tǒng),所以我約束了他們。”
“您做得很對。”明妮說。
“是我這個會長沒做好。”格林輕輕嘆了口氣,“我也經(jīng)歷過那段時光,所以很明白,他們都是7、8歲就進入了管理嚴苛的私立中學,每天早起晚睡,辛苦讀書,過著猶如軍人般的生活,進入大學后忽然沒人管他們了,所以便放浪形骸,但很快他們就會明白過來,這種放縱是空虛的,也就不會再輕易放縱自己。所以如果他們有冒犯你們的地方,我在這里懇請你們原諒。”
“這不是您的錯啊。”明妮客氣地說。
“管好他們本就是我的職責,都怪我一直不在大學里。”格林微笑著說。
“您快要畢業(yè)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