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大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要告知小公子真相?”
“不急。”容宿眸間顯現戾鷙,口吻肅寒,“先除掉賀筑。”
這才是心頭大患。
……
幾日來,周崇禮的情緒雖然依舊低迷,但好在有秦云敷在旁一直調解、安慰,他慢慢不再去鉆牛角尖,開始嘗試將注意?力從?朝政中解脫開,由此,心情沉重?漸緩。
周嫵也安心很多。
穆甄最?新傳信,屹王已離襄界,但荊途并未被活捕現身?,目前不知生死。
莫名?的,周嫵覺得這應該算是個?好消息。
屹王無功而返,意?味眼下局勢未變,她也不必戰戰兢兢,每日猜疑。
如果不出意?外,就在不遠將來,臨近眼前,京中先后?會發生——皇帝病薨,新君登位,鏟除異己,鞏固獨權,風起云涌之勢,勢不可擋。
周家,做不到扶搖直上,但求平安渡潮,在這一場颶風吞海中,安然求存,她便滿足。
繼續留在京城似乎無益,周嫵與容與一番商量,決定盡快返回青淮山,可他們?還未及啟程,皇帝病危的消息頃刻傳出,一時間,在京文武百官紛紛進宮跪守,屹王殿下得信,遠從?襄界疾馳奔返。
父親、兄長重?新著上官服,準備冒夜進宮,周嫵他們?親自來送,圍在門口,內心不免憂忡。
“父親……”周嫵心慌得厲害,為何,卻形容不出。
“阿嫵,沒事,留下把家看?好。”周敬眼神安撫,說著又看?向容與,交代道,“照顧好她們?。”
容與應聲:“好。”
周崇禮伸手撫過秦云敷的肩膀,也與她做了告別。
馬車遠去,漸漸消失于街巷濃霧里,周嫵的視線卻久久難收。
這就是節點嗎?從?今日起,皇城更主,新舊覆迭,那?個?喜怒無常,對周家向來吝嗇善意?之人,從?此便要做天下的主……
此夜,注定綿長。
她盼愿明晝初升,同?時也祈禱圣上,度過今朝難厄。
第58章
屹王趕往玉蓮樓界域, 堪堪走?過?一半路程,驟然?得知父皇病危的消息,于是只好臨時放棄原計劃, 調轉車頭,立刻返京。
因為這十里之差,避就了?一場的兵戈相見, 此時此刻,玉蓮樓上下正聽閆為桉號令,前后戒備森嚴, 只待抗敵一戰。
閆為桉的確不想這么快與屹王撕破臉, 可?若屹王親臨,囚困周嫵有失一事定然?敗露,他瞞而不報更是重罪,這條命能不能保住都很難說,思及此,他不得不做好破斧沈舟的準備,又?念及屹王此次隨身跟行親兵不多, 若他到了?玉蓮樓的地界,只怕是千載難逢的伏擊機會,閆為桉不會坐以待斃, 只想向死而生?。
這兩月來, 他陽奉陰違, 艱辛圓謊,日日過得可謂戰戰兢兢, 一會兒因周嫵跟隨容與離開青淮山而愁慮, 一會又?因在京城突然?聽?聞周嫵現身的消息而加倍煎熬,他實在憋屈難受, 好像頭頂上方時刻懸著一把鋒利劍刃,他抻著脖子橫過?去,不知何時就會被磨了?刀。
這種關頭,閆為桉無奈咬牙跟父親坦白交代,說明清楚了?他先前私聯朝廷勢力,以及后面劫攔周嫵婚車的實情,他起誓向父親告知,自己所?為全部是為壯大玉蓮樓之勢,天下第一門派的稱號青玄門獨占多年,也該易一易主。
聞言,閆衡不忍心?驚,但情況緊急他已顧不得教訓兒子,只怕這次屹王真?翻了?臉,玉蓮樓只有覆滅結局,千鈞一發之際,他只好下令全樓弟子戒備肅起,以應萬一,可?大概老天開眼,屹王中途折路,竟是臨時改變路線,并未深夜到訪玉蓮樓。
對?此,閆氏父子不敢松懈,周嫵一事,屹王到京早晚也會知明,這是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的劫難,思及此,閆為桉決定即刻啟程入京。
坐以待斃,唯有死路一條。
臨淵近涯,方有絕處逢生?的機會。
……
京城內亂作一團,城門緊閉,宮門圍鎖,牢獄被破,囚犯四逃而出。
國舅為太子之勢,眼下關頭與忠勤侯府臨時結盟,雙方聚集所?有可?調兵士,死守城門,就想挨到圣上斷氣,也絕不叫屹王踏足京城,入宮門半步。
雙方僵持,勝敗在天,京內百姓人心?惶惶,朝官全部困在宮里,里不通外,外不通內,街巷明面唯一能?見的,便是眼下暫得優勢的姜國舅一行人,已將那些暗地站隊屹王的大臣所?居府宅,團團擁圍,一個不放。
屹王還在奔馳趕回的路上,稍有不慎,滿盤皆輸。
黑云壓城,雨幕驟降,雷響轟鳴。
皇宮,朝乾殿內,姜皇后已將所?有近侍撤走?,只召太子跪坐于天子臥榻之下,等聽?繼位召命。
皇帝面如死色,仰臥榻上一言不發,不知是憤恨人走?茶涼的悲哀,還是被親子逼位的失望,他始終一言不發,嘴唇緊抿,半個字不肯露。
姜皇后面上失了?往日的溫慈,此刻面目兇戾,咬牙切齒,“你該死!珩兒血統高貴,敬君愛父,可?你是怎么對?他的,竟妄想將我兒的位置傳給那賤種,你就不怕遭了?天譴!你一意孤行,就別怪本宮與長兄心?狠,圣上病危,神志恍惚,陛下現?在下的令,也就只有這紙繼位詔書還存幾?分價值,你痛快著筆,本宮也可?叫你走?得體面些。”
為了?兒子,逼瘋母親,姜皇后眼下是護子的本能?。
只是太子怕是難以承受這份母愛,他伏身?跪地,煎熬左右,夾縫難存,母親的話刺著他的心?,父親的緘口更叫他覺得窒息。
“母后……”太子聲音發顫,欲作阻,可?他此刻的言語分量太輕。
姜皇后果然?置若罔聞,為了?爭權,夫妻二人表面維持的平和不再,唯有兩看生?厭。
等了?等,見皇帝依舊沉默,姜皇后惱氣拂袖轉身?,語氣譏嘲,更少了?耐心?。
“行,那就這么耗著,總歸你不下詔書,待之后咽氣,皇位自然?也是我兒承繼,妄想等屹王來?簡直做夢!”
姜皇后心?頭厭惡,甩袖離開,不再多留,看著那道無情背影遠去,太子同時心?沉谷底。
出了?殿門,皇后與梅妃娘娘打過?照面,眼下整個宮內,若說恨不得屹王立刻斃命的,除去一心?為子的皇后,便要屬梅妃娘娘居首,屹王風光一日,無異于在她?心?口多插上一把刀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