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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與做決:“可以。只是我們時間緊,還請師傅現在便抓緊功夫,準備研藥。”
程歸語氣輕揚很多,明顯如釋重負,“這沒問?題,我這就去。”
兩?人對?話結束,也將此事拍了板。
容與支付銀兩?,程歸叫書童安置客人,她則獨身去后院密間,開始專心隔人研藥。
這時候,容與看向周嫵,在看清她眸中含著?幽幽怨怪之?意時,他困惑發問?,“阿嫵,怎么了?”
周嫵短促氣哼了聲,一把奪過他手里的錢袋,嚴詞道:“以后都由我來管錢。”
容與意外,自?然是想不到她曾打算在砍價之?事上嶄露頭角,而他還無意影響了人家水平發揮。
不過即便不明白,容與還是溫和?笑笑,何事都答應她,“好,交給你來管。”
周嫵不理他的笑,惦手只覺錢袋輕輕,里面銀兩?似乎已沒多少了!
她繼續瞪。
而容與卻會?錯了意,察覺視線,他立刻補充一句,“還有?我,也交給你來管。錢銀終有?一日會?耗盡,而我會?一直一直陪在你身邊。”
“……”
誰要聽他忽的說這些。
周嫵錯過眼,耳尖隱隱紅熱。
第37章
程歸在后院避人忙活了一個多時辰, 再露面前廳時,手里端著一個釉白骨瓷碗,里面盛著乳白色膏狀物, 還隱隱騰著熱氣。
她將容與和周嫵請去后堂偏室,落了門閂,遮了窗簾, 又將一架山水屏風擺置軟榻前,做完這些,她取來自家?獨門秘制的工具袋, 平攤列開, 里面精密排列著數十根金頭長針。
凈完手,程歸取出其中一根中段長針,和?度尺寸,而后點焰消殺,遞給?容與。
同時道:“公?子?,這有類人膚的軟皮,你可先試著扎一扎以練手熟稔。”
容與點頭, 凈手接過。
聽師傅示意?,周嫵坐到榻上,安靜背過身開始脫褪上衣, 程歸準備完畢, 湊近開始為她敷貼麻藥, 剛一落目,也是不由?暗嘆, 她干這行這么多年, 遇過無數客人,自也見過不少貌美膚白的小娘子?, 而像眼前這位,雪膚如羊脂玉般細滑柔膩,蝴蝶骨外展妖冶,渾體白凈無暇,好似勝得過玉璧的仙子?身,她當真是頭一次遇見。
都不必提男子?,連她見了都要?垂涎,更?別說艷羨。
甩掉雜念,程歸專注落手,涂抹麻藥的力道下意?識放得輕,好似自己當真得幸,在輕撫一塊價值連城的寶璧,故而全程不敢怠慢,更?不敢重力。
先前見這姑娘衣著打扮盡是低調,眉眼卻顯不凡,她便猜測來人定是貴客,興許能解書院之急,眼下再看這副身,更?是進?一步印證猜想,尋常州縣老爺家?可?未必能嬌養出這樣萬里挑一的女兒,其真正身份估計還要?尊貴得多。
思及此?,程歸更?覺自己當初眼毒,只憑一眼,便拂塵看到了寶。
上衣半褪下,周嫵雙臂擋前稍作?擋護,也是掩羞,再怎么說程師傅也只是一個相識不到一個時辰的陌生人,如此?坦誠相對,她難免有些赧意?與不自在。
沒過多久,沾敷藥物的背脊及肩胛位置開始清晰傳來火辣辣的刺痛感?,雖不是那種鉆心的疼,但依舊叫人難以忽略。
程歸見她攥拳緊張,輕聲安撫著說:“小娘子?安心,敷過麻藥后會有一刻鐘的浸透過程,之后肌膚起頓感?,落針時你會覺輕松很多,能免不少的罪。”
周嫵:“有勞程師傅費心了。”
容與在屏風外試針半響,自覺有了一定把握,原本他就會紋印巧技,只是先前試驗的對象不過是些剛拜進?宗門的弟子?,他們皮糙肉厚又能吃痛,而阿嫵慣來嬌氣,又一身雪膚吹彈可?破金貴得緊,這才叫他不敢隨意?動針。
他湊近,目光凝著周嫵外露的膚,敷著藥,周圍隱隱泛紅,他詢問程師傅,被?告知是正常反應,這才安心。
見她眉頭輕擰,知是緊張使然?,于是把手掌遞過去,叫她攥握以作?緩解。
“別怕,待會兒我會輕些。”
周嫵搖頭,“我不怕的。”
青鳥印是青玄門的信仰圖騰,容與哥哥左肩紋繡,鳥翼張展,栩栩如生,而她要?紋在右肩,和?他相成一對,紋印不易褪,這是要?留跡一生的相守箴言,象征今后無論榮辱、順逆,兩人并肩而立,不離不棄。
整整一炷香的時間,青鳥印記終于在她身上紋印完畢,結束時,周嫵額頭上已然?冒出一層細汗,疼痛可?忍,但更?多的是鉆癢的灼熱感?。
難以想象,如果沒有麻藥作?緩,紋印的過程究竟會有多難熬,之前她還大言不慚地言說自己可?以忍痛,可?現?在看來,那時想法真的太?過天真。
容與給?她遞來一杯水水,再次確認問:“現?在感?覺怎么樣?”
周嫵的確覺得渴極,方才出了好多汗,現?在只覺口干舌也燥,她伸手接過,仰頭喝得見底,容與再給?她倒,她連喝三?杯才止。
容與:“可?好些?”
周嫵舒服不少,這才回:“嗯,已經不難受了。”
程歸師傅一邊收著工具,一邊在旁插口道,“小娘子?放心就是,這疼痛是漸緩的,現?在若不覺忍痛艱難,之后定也無礙。”
說完,她又叮囑一番飲食忌口,強調三?日之內紋印處不可?沾水,注意?休息,旁的行事都不影響,容與一一記下。
程歸退離室外,將房內空間給?這對新婚小夫妻單獨留下,畢竟人姑娘家?如何也算出了血,這若是個嬌氣的,當著外人的面不好跟夫君撒嬌訴苦,她自當要?有這個眼力見主動撤遠些。
只是周嫵這回比所有人想的還要?堅強得多,自此?她身上有了他的痕跡,這是圓了她前世的心愿。
容與幫她將衣衫穿好,目光流露出的心疼意?味難掩,她肩胛紅腫,豈可?被?忽略,明明是個平日里有個小磕小碰都要?哭鼻子?的嬌氣包,這回不知在逞什么強。
“這回怎么不哭?”
“因為我更?開心啊。就像當初你送我玉佩時說的,成對之物,你我一人一半,象征我們是一對不會分開的戀人,青鳥印也是一樣,你的左肩我的右肩,印記能完全相貼契合,容與哥哥,這是我們第二份成對的紀念物,你可?以當它是我的回贈之禮。”<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