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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倒是真的。
山頂晚上有薄薄的霧氣繚繞,虞觀在平臺周圍掛了貼著花瓣的紗幔,被夜風(fēng)一吹,跟霧氣纏綿,還真有點(diǎn)小時候看電視劇里瑤池的感覺。
“虞先生真是浪漫又細(xì)心。”周銘安說。
“他確實(shí)周到。”時熙想起他做的卡片,趁機(jī)道,“他約會前,還給我發(fā)了邀請卡。”
“還有邀請卡?好正式啊。”周銘安配合地問,“方便給我們看看嗎?”
時熙從自己包里掏出邀請卡,邊打開邊道:“做得還挺用心,有個小月球,一打開就會跳……咦?球呢?”
這次打開,卻沒有球球跳出來。
時熙拿著邀請卡用力抖了抖,還是沒有,忍不住轉(zhuǎn)頭去看虞觀岳。
虞觀岳低頭笑了笑,才道:“那是一次性的。”
時熙:“……你不早說?”
虞觀岳:“你也沒問。”
“這樣看也很漂亮。”周銘安趕緊打圓場,示意攝影師將鏡頭拉出來。
沒有球球跳出來,那兩行字倒是還在,底圖也變成了一張清晰的月亮攝影圖,旁邊還臥著一只兔子,構(gòu)圖確實(shí)很漂亮。
問題是,時熙之前明明就跟虞觀岳說過,她要當(dāng)著鏡頭的面再展示一遍。虞觀岳故意不告訴她真相,她感覺他就是想看她出糗。
“好吧。”時熙將邀請卡收起來,忍不住也想找虞觀岳點(diǎn)麻煩,于是問道,“‘唐僧’呢?”
“誒!”有人忽然應(yīng)了一聲,“我在這里!誰叫我?”
時熙嚇了一跳,定睛一看,才發(fā)現(xiàn)在涼亭側(cè)面,竟然擺了張案臺,一個穿廚師服的光頭中年胖男人正在處理食材。
時熙:“……”
救命!!!
光頭男人洗干凈手跑過來,沖著時熙道:“小師侄媳好,是你叫我?”
時熙眉毛已經(jīng)緊緊擰成一團(tuán):“小師侄媳?”
這是什么稱呼?
“我?guī)煾甘怯萦研爬舷壬!薄疤粕奔泵Ω忉專拔倚仗疲郧八麄兌脊芪仪械娜饨小粕狻!?
虞友信就是虞觀岳的爺爺。
這實(shí)在是……太離譜了!她要回家!
時熙剛想說話,周銘安在她身后用很小的聲音道:“這是真的,別看唐先生現(xiàn)在發(fā)胖了,年輕時候長得可比現(xiàn)在好多小鮮肉好看多了,當(dāng)年‘唐僧肉’可是南州美食界一道靚麗的風(fēng)景線。我小時候有幸跟著大人去吃過一回,現(xiàn)場表演切肉,刀工是真絕,貴也是真貴。聽說唐先生已經(jīng)退休,花錢都請不到,今晚有口福了。”
時熙:“……”
聽完他這番話,有一種邏輯通順但荒謬的感覺。
不知道為什么,虞觀岳今晚每一步安排都沒有問題——帶著巧思的邀請卡、漂亮的仙女裙、浪漫的賞月臺、已經(jīng)退休的頂級大廚,都是一般人做不到的。
但就是莫名帶著股濃濃的喜劇色彩。
時熙覺得,也就是自己意識覺醒后放飛自我,激發(fā)出了一點(diǎn)社牛屬性,還能保持淡定地站在這里。
這要是換做以前的她,大概已經(jīng)轉(zhuǎn)身逃跑了。
不過,比起她,有人更加社牛。
“唐僧”師叔大概是年輕時候被圍觀多了,對鏡頭免疫,一點(diǎn)也不怯場,熱情地跟時熙介紹:“小師侄媳,我這邊準(zhǔn)備了好多種肉……”
“等等,唐……師叔。”時熙聽這個稱呼實(shí)在別扭,“您直接叫我名字吧,叫熙熙就好。”
“行。”師叔更開心了,“熙熙你來看看,這些肉類都很健康,不長胖的,你喜歡哪樣就告訴我。”
時熙跟到案臺前一看,好家伙,還真準(zhǔn)備了十多種肉。
她選了幾種,站在旁邊看他切肉——荒謬歸荒謬,但周銘安說得那么厲害,她當(dāng)然也想看看。
唐師叔注意到她的眼神,忽然道:“其實(shí)我們算同行,你不覺得嗎?”
“啊?”時熙真是沒反應(yīng)過來。
他們怎么會是同行?
“都是藝人。”唐師叔片下一片薄薄的肉,“不是嗎?”
時熙明白過來,誠心道:“那還是師叔您更厲害,我們的‘藝’還有可替代性,您這手藝,非您不可。”
“你果然和電視上一樣會說話。”唐師叔笑起來,“我剛開始給大家表演的時候,還有人說三道四,但讓他們來,他們行嗎?”
“就是!”時熙很捧場,“師叔最棒!那些說您的都是嫉妒您,不用搭理他們。”
“這趟沒白來。”唐師叔樂得合不攏嘴,“不枉我毛遂自薦……”
“毛遂自薦?”時熙抓到重點(diǎn),“是您自己想來的?”
她還以為是虞觀岳想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