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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似乎是看透了我的窘狀,連忙招呼著我們快快進屋。
“等會是今天下午四點半的時候,去土地廟,學安會在那里等著你們,后面的事情就交給他了。”爺爺和母親交代了一下有關祈福的事宜,邊說邊咳嗽幾聲。
爺爺口中的學安是我們家的一個遠房親戚,和爺爺同輩,是村里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人,對這種祭祀、祈福之類的事情尤為擅長,村里人有有關這方面大大小小的事情也基本找他。
爺爺拉著我們在沙發上坐下,許多年未見,他一直與我們嘮著家常。我和秋小諾關心爺爺的身體,同時也希望他能開心起來,很積極地與爺爺講這講那。其實心中對爺爺也有一種深深的負罪感,畢竟他最愛的孫子孫女偷偷攪在了一起,要是爺爺知道了這件事,該對喪偶多年的他又是多大的一個打擊啊。
時間很快到了下午,母親先行走在前面,我和秋小諾慢悠悠地在后面走著。斜落的陽光照在我們身上,拉出了長長的影子。
“眨眼間就高中了,時間過得真是快啊。”
“是啊,上次回家的時候還是小屁孩呢。”
上次歸來仍是兄妹,此次到來已是戀人。
……
從我家到土地廟的距離并不是很長,我們很快就到了土地廟的門口。雖然常有香火供奉,時常修葺,看起來卻仍是老舊不堪。我和秋小諾踏過門檻,就聞到了一股刺鼻的燒香味。同時空中縹緲著卷曲的煙霧,很淡,但卻是彌漫一片。
拐了幾拐,走到了其中一間較大的屋子里面。看見地上擺著三個蒲團,上面的花紋顏色已經變得黯淡。正中間的蒲團上坐著一位老者。他身上穿著一件深黃色的長袍,上面沒有任何圖案。他靜靜地端坐在蒲團上,雙目微閉,像是在閉目養神。在他身后則是三尊我不認識的神像,盡管上面的漆脫落了不少,但看起來還是非常莊嚴。
似乎是聽到了我們到來的腳步聲,他緩緩睜開雙眼:“是慶國家的孩子吧。”他的聲音就像是破風箱里拉出來的,令人十分不舒服。
母親連忙稱是,將站在她身后的我們領了過去。老者從蒲團上站起,讓我們把身上口袋里的東西都交給母親。之后慢慢地退到我們后邊。將手往前一指,示意我們跪在左右兩側的蒲團上。
我們如實照做,他又讓我們雙手合十,閉上眼睛,腦海內什么都不要去想。我看不到他手上的動作,只能聽到一陣陣的念咒聲。老者說的是家鄉話,講的是又快又密,根本聽不清楚他在說什么。只能大概猜出來應該是祝福語。
閉上眼睛的我,滿腦子想的都是秋小諾。我也很努力地想要甩開,但是她的影子深深烙印在我的心底。我沒法做到大腦空無一物,只能不斷地與自我作斗爭。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停止了念咒,拿著某個類似錘子一樣的東西朝我們的腦袋上拍了好幾下。然后叫我們睜開眼睛,從蒲團上起立。我跪的我腿都麻了,站起身時差點一個踉蹌摔倒在地。
隨后他又遞給我們每人一根香,讓我們朝著神像拜了拜,把香插在香簍里面。做完了這些,老者點了點頭,將我們帶到了屋外,對著母親說祈福已經結束了。
母親叫我們自己先回到爺爺家,好像是她也得做什么法事。我們兄妹倆對這種神神鬼鬼的東西一概不知,只能點點頭先行告退。
回到家里,我整個人癱倒在沙發上。跪了大概有半個小時,這種滋味真不想嘗試第二遍。
爺爺想來是出去做事了,家里并沒有看到他的人影。也就是說,這間屋子里只剩下了我和秋小諾兩個人。
秋小諾突然壓到我的身上,兩只手捏著我的臉:“已經一天沒有抱著哥哥了,能量要不足哩。”
“別鬧別鬧。”我只想好好地休息一會兒。
“不嘛不嘛。”秋小諾俯下身來,兩人的距離猛地被拉近,兩個鼻子都仿佛要挨到了一起。
我刮了刮她的鼻子,看著那澄澈的眼眸,朝她開了個玩笑:“你敢不敢再近一些?”
“怎么不敢?”秋小諾一聽到我的挑釁,嘟著嘴又向我這靠近了些許。
正當我們的雙唇即將要接觸的時候,我聽到了某樣東西啪嗒落地的聲音。
我急忙偏頭一看,發現爺爺正一臉震驚地看著我們,手中的蒲扇已經悄悄地躺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