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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叫我就是叫夏言,叫她就是叫諾諾,你這偏心能不能再嚴重一點,不得叫個言言什么的,不然別人站遠點聽還以為我是瞎眼。我在心中暗自腹誹了幾句。
妹妹上車沒一會兒就是背身對我的姿態蜷縮著,我根本看不見她的臉,只能看見她那瘦削的背影。不過看到耳朵里面塞的耳塞和那有規律地上下起伏的肩膀,大概可以認定她在睡覺。
我向父親如實匯報了情況,他聽完后就讓我在快到村口的時候把妹妹叫醒,我接著連聲應允。
快到村口了,我拍了拍妹妹的后背,輕聲喊道:“諾諾,快點起來。”
我不知道她帶著耳塞有沒有聽見我的聲音,反正我拍了幾下,她就有了反應。伴隨著“嗚——嗚——”幾聲,妹妹開始了無規則地伸展四肢,扭了大概有一兩分鐘。瞇著眼睛,嘴里還叼著幾根發絲的她一把把頭埋到我的胸口上。
“唔嗯,哥哥借我瞇一下嘛,不要推我,一會兒就好了。”她像只尋求庇護的小獸,往我的懷里一直蹭。見我好像要把她推開,出聲阻止道。
“哥哥抱抱嘛,妹妹要抱抱。”從妹妹嘴里又飄出了要抱抱的請求,我懷疑這丫頭根本就沒有睡醒。
見我沒有動作,她似乎有點生氣了,在我懷里擺動的幅度又大了些,然后把貼在我身上的雙手抽了出來。兩只手臂緊緊摟住了我的腰。
我對這種撒嬌沒有一點的免疫力,反手抱住了她。妹妹的身體要瘦小的多,抱在懷里就像一個有溫度的抱枕。我將下巴輕輕地抵在她的額頭上,閉上眼睛,聞到了她頭發上柑橘洗發水的味道。我有些沉醉于這種氛圍之中,要是能一直抱下去該有多好。
“咳咳,夏言我是讓你把諾諾叫起來不是讓你和她一起抱著睡覺的。”
這突如其來的咳嗽聲使得我一下子清醒了過來,我馬上將手給松了開來。妹妹也“咻”的一下,從我懷里鉆了出來,伸出手把耳塞摘掉,臉上還有著沒褪去的紅暈。
……
一到村口,我抬頭就能看見零星的幾棟房子建的老高。數十米外還有好幾棟別墅。而這么一對比,窩在村口的那塊寫有“里新村”三個大字的黑色石頭就顯得十分寒磣。
“看來老張家和老馬家最近挺有財運啊,又往上面蓋了幾層。這寓意整挺好,步步高升。”父親樂呵呵地說道。
“是啊,等有空去也去他們家里做做客,好久沒有坐下來一起喝茶聊天了。”母親也在一旁附和道。
村里的路道很小,車開不進去。我們一家四口只能下了車,徒步向里面走去。路上還能碰到好幾個我壓根叫不出名字的阿姨伯伯朝著我們搭話。
“喲,這不是何碩嘛,難得回家看一次啊,這倆小娃娃長挺大了啊。”
“小何他媳婦兒,你這倆小孩叫啥名啊?”
……
路道兩排家家戶戶的大門前都坐著一兩位翹著二郎腿,愛嘮家常的長輩們。他們臉上常洋溢著笑容,須發鬢白,但是兩眼卻依舊炯炯有神。
我算是知道為什么之前網上有人說鄉村里面這陣仗令人害怕了。這每一位拉出來都是能問家里長家里短的嘮個半個小時的大能,如今一窩蜂齊上陣,唾沫星子滿天飛,這屬實是招架不住。
走了沒一會兒,就走到了我們家的大門。整扇門都是用鐵皮蒙住的,上面有的地方長出了斑斑銹跡,敲起來那是一個扣扣作響。門上貼了一個大大的倒著的“福”。左右兩側各書一聯:“事事如意大吉祥,家家順心永安康”,橫批:“家庭幸福”。
“哐哐哐”,還沒敲幾下門,就聽到“來嘞”的聲音,開門的是一個穿著白色汗衫,手搖一把蒲扇,佝僂著背,身上有點煙味,鞋上還沾著些許泥土的老人家。這位就是我的爺爺,何慶國。
“喲,爺爺最喜歡的兩個小家伙來了啊,最近學習怎么樣啊,飯有沒有好好吃啊,快進來快進來。”爺爺樂呵呵地招著蒲扇,把我們往里屋去引。
爺爺還是老樣子啊,只不過最近身子骨有點不太好,聽媽媽說,肺病又有點嚴重了。進去后得勸爺爺趕緊把煙戒了。我在心中暗暗想著。
抬腳邁過飽經風雨摧殘的門檻,我和妹妹牽著手朝著屋內緩緩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