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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玩這類型的游戲只要是與妹妹在同一陣營,我都是與她一同行動。這丫頭片子有點怕黑,以前睡覺甚至都得開著小夜燈才能入睡。果不其然,她的小手牢牢地拉住了我的衣角。
“一,二,三……”,兩個鬼蒙上了眼睛,開始了倒計時。我拉著妹妹的手開始朝“啞鈴”的另一端跑去。莫成龍緊緊地跟在我們周圍,像個牛皮糖似的甩都甩不掉。
“過來這里。”莫成龍朝我們招呼到,“這個教室遠離走道,他們一般來說是不會發現我們躲這里的。”
當時也沒細想,就和妹妹一起跟莫成龍躲在了里面。妹妹的手心都是汗水,想來跟我們跑了一路也有些累了。我跟她緊緊貼著桌子的邊,緩緩蹲下,并用椅子擋住了我們的身體。
這時,門外傳來了“噠噠噠”的腳步聲。“他們躲哪兒了,仔細找找。”“有可能往空教室里面躲了。”
這時我聽到了其他教室門被撞開的聲音,“砰砰砰”,我的心臟提到了嗓子眼,眼睛死死地盯著門口。手上也傳來了更重的力道,看來妹妹也十分地緊張。
門口的腳步聲漸漸平息,我整個人癱在地上,長舒了一口氣。妹妹也坐在我的旁邊,喘息聲也重了一些。
“我出去觀察一下情況,你們先呆在這里。”莫成龍的聲音在一片寂靜中突然響起。
還沒等我回話,他就拉開門已經竄了出去。我還想著這小子未免也太冒失了,就聽到了鑰匙攪動鎖芯的聲音。
“吧嗒吧嗒……”我的臉色變得煞白,我連忙沖到門口,隔著玻璃門看到了莫成龍那猥瑣的嘴臉。
“快開門!”我激動地大喊著,用手用力地拍打著教室的門,好像這樣子他就能把門打開似的。
但這只是自己的一番妄想罷了。他并沒有說話,只是朝我做了個鬼臉,然后晃了晃手上的鑰匙,蹦蹦跳跳地跑開了,嘴里還哼著不知名的小調。
我開始大罵他的祖宗十八代,用盡吃奶的力氣狠狠砸著門。但是很快就發現了這樣并沒有什么實質性的作用。悻悻地把手放下了。
“我們……是被困住了嗎?”從角落里傳來了妹妹有點發顫的聲音。她畢竟從小就比較怕這種黑漆漆的環境,小時候還吵著鬧著要抱著我睡。盡管現在已經不那么恐懼了,但是被困在教室這種情況還是頭一回見到,心底發怵是很正常的。
“只不過是給莫成龍莫成虎那對渾蛋兄弟又擺了一道罷了,你放心,你哥我馬上就能把這破門給打開。”雖然連自己都被困在里面,但畢竟身為一個哥哥,自己不能亂了陣腳,不能讓妹妹擔心。
我仔細觀察著門鎖,門內的鎖旋鈕成橄欖形,中間圓兩頭扁。擰了幾下發現是有打開的希望,但是這個鎖應該是太久沒用了,里面估計都銹掉了,只能轉動一小點弧度,離打開還是差的很遠。
我正忙活得起勁呢,妹妹不知什么時候已經悄然來到了我的身后。
“哥哥,門……能打開嗎?”我轉過頭去,那丫頭眼眶通紅地看著我,貝齒緊緊咬著薄唇,一副馬上要放聲大哭的樣子。
“你別哭啊,你再等一會兒,門很快就打開了。”我一見這丫頭哭了,有點慌了手腳,不知道該如何出言安慰。
“我是不是很沒用,如果不是我去強出頭,給哥哥惹了麻煩,我們也就不會被困在這里了。就算是現在給困在教室里,我也幫不上你什么忙,只會在這里哭。”妹妹說著說著,聲音逐漸變了調,肩膀微微聳動,開始低聲地啜泣。
“這事情不怪你,我很早就看他們不順眼了,就算你不出言制止我想我也會上的。”我伸出雙臂,將妹妹緊緊地摟在懷里,輕輕地撫摸著她的頭,“況且,在哥哥看來,你一點都不沒用,你是我心底最重要的人,我答應過你的,要把你好好地藏在我的身后,保護得好好的。”
“再說了,現在你有時間哭,不如幫哥哥想想辦法怎么出去。”為了及時調節這悲傷的氣氛,我半開玩笑地說道,想要提起妹妹的興致。
她將頭緩緩抬起,下巴靠在我的胸口上,嘴唇抿得緊緊的,還有一些殘余的淚水在眼眶內打轉,臉上掛著幾條風干的淚痕。整個人顯得孤獨無助,處處可憐。
“好,我一定要做個對哥哥有用的妹妹,以后,我只會在你的懷抱里哭泣。哥哥一定要在前面轉過身來好好的看著我呀。”妹妹從我的懷里抽出身來,像是做了什么重大決定似的,捏起小拳頭給自己加油打氣,然后轉過身去尋找有用的東西。
我摸了摸胸口處被淚水沾濕的地方,正好是衣服上印著黃色emoji笑臉的眼睛上。我感覺我的內心好像被什么東西給填滿了,給人一種暖洋洋的感覺。再次看向妹妹的背影,似乎感覺她有些變了。
“如果用一個東西作一個支點靠在鎖的一端上的話,能不能把它翹起來啊。”妹妹靈光一閃,轉過來一臉興奮地對我說道。
“有道理啊,哦對了,你把那個黑板擦拿過來試試。”我接過妹妹遞過來的板擦,兩只手各抓住板擦的一頭,對準鎖的一端,用力的下壓。
“有用的,但是感覺還是差一點。來,你兩只手抓著下面試試。”我感覺鎖有比先前松動的更厲害了。于是叫妹妹過來,我與她雙手各抓一頭,慢慢地施加壓力。
壓了大約十幾秒,就聽見“咔嗒”一聲,門緩緩地被打開了,我大喜過望,開心地喊了一聲。然后牽著妹妹的手,從門口走出。
走到花園的入口旁看著從頂上撒下的陽光,我的眼睛還有點不適應。心底滿是逃出生天的慶幸。
“你們跑哪去了,我在機構里面找你們找半天了,差點就要去報警了。”
一聽是母親的聲音,我和妹妹一扭頭就看到了急沖沖的母親和滿臉緊張的工作人員。
我做了幾下深呼吸,讓自己快速鎮定下來,然后將事情一五一十地和母親說了一遍。母親聽后,那是勃然大怒,怒發沖冠,大吵著要去找莫成龍莫成虎倆兄弟的家長討要個說法。
過了一周,我和妹妹從那里退學了。因為母親并不放心我們兩個,擔心再與那對兄弟之間起沖突,加上她對那里的工作人員的辦事效率以及對學生的安全保障表示了嚴重的懷疑。緊接著我們也收到莫成龍和莫成虎的當面道歉以及對我們的賠償。
當時的我聽著他們兄弟倆那像二人轉表演般的致歉詞,我便深感不屑。臉上堆著假笑,說著皮肉不癢的對不起,一點真情實意都拿不出來。這種人如果不用上強硬的手段和給予嚴重的教訓,他們是根本體會不到他人的悲傷。更別提這種從鱷魚眼中擠出來這不痛不癢的眼淚了。
妹妹在此期間一直躲在房間里面,并沒有出來接受道歉,她根本就不想見到這兩個給她造成精神損傷的惡人。我應付完這倆人假惺惺的表演后將他們趕了出去。然后轉身進屋對著躺在上鋪閉眼休息的妹妹說他們已經離開了。
她將頭從被窩里面鉆了出來,悶悶不樂地說道:“為什么做出了這種事,得到了應有的懲罰。他們還能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呢?”
“惡人還須惡人磨嘛,慈悲是佛祖所操勞的事,跟我們凡人那可是一點關系都沒有。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雖遠必誅嘛。”我靠在床梯旁,輕聲說道,“再說了,這不還有我在嘛。”
“是啊,有你真好。”
大片大片的黑向天空蔓延,無數的星掙破夜幕而出。暮色漸濃,站在窗邊看著被夜紗悄然環繞的一彎新月,幼小的我在心中默默立下一個誓言:“何秋諾是我的妹妹,身為哥哥,我一定要守護好她,不再讓她落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