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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低估了這地方的人,多年來對于?羊肉的抵觸。
一開始,顧客確實不買賬,任憑小二和掌柜的口舌都說干了,點菜的顧客也很少?,后來何?員外實在沒有辦法,便找到林菀讓她想辦法。
可林菀只會吃不會做,只能翻書找了很多法子一一嘗試,后來專門配了藥包才把這膻味給去了。
為?了滿足不同顧客的口味,使羊肉湯的滋味發揮到極致,林菀還專門教后廚們怎么調蘸料。
膻味的問題好不容易解決了,但做了之后卻沒多少?人愿意吃,林菀就讓何?員外給每桌客人免費送,就這樣過了三四日,主動?點菜的客人竟然多了起來。
現在,酒樓里一天的羊肉湯鍋還得限量做才行?,不然下雪天活羊不好找。
為?了感謝林菀,昨日蕓娘便讓人給林菀送了一腿羊肉和一些羊雜過來。
是以,今日冬至包點羊肉餡的餃子,再配上一鍋熱乎乎的羊肉湯肯定是最?好不過的。
午飯簡單用過之后,林菀就跟圓圓在廚房里忙活開了,廚房的屋頂上炊煙裊裊,煙火氣充斥在市井間。
羊肉泡過血水之后,又冷水下鍋,中途將所有的浮沫全部撇干凈,這時候的羊肉湯膻味已經?很小了,接著林菀又加入特制的料包放進去一起熬煮。
不消一會兒,整個廚房都是羊肉的鮮味兒。
圓圓在灶下燒火,聞著味兒,感覺中午飯沒吃多久又餓了,“二小姐,好香啊,奴婢還是第一次聞到一點兒膻味都沒有的羊肉。您真厲害,做什么都好吃。”
林菀取出碗柜里放置許久,外壁滿是灰塵的瓦罐,用清水洗干凈,聽?見?圓圓的的夸贊,頗為?得意,“那?可不是,你二小姐我啊,最?喜歡研究吃的了,羊肉做好了非常好吃,膻味兒都成了美味。”
她手下的動?作不停,接著又吩咐道:“圓圓,你將炭火添進爐子里,下午偶爾過來廚房看看,別讓它熄火就行?,咱們用爐子煨一下午,晚上一準兒皮酥肉爛......”
“好勒,奴婢知道了,保準讓二小姐滿意。”圓圓畢竟年紀小,心思?單純,跟林菀熟悉了之后,她的膽子也漸漸大了些,如今連話都比平時多了。
“唉,如果你不再自?稱奴婢,你二小姐我啊,可能會更滿意。”
“奴婢......下次,下次注意......”
林菀沒跟她在這個問題上繼續深究,習慣終歸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變的,她只是希望她別那?么自?卑就好,既然把她領回家,她也沒想著再把人給轉手賣了。
總之,丫鬟聰明與否對林菀來說并?不重要,她要的是絕對忠誠,既然圓圓進了林家的大門,那?她以后就是她林家的人,有她林菀一口吃的,圓圓便餓不著。
林菀從小接觸人人平等?的思?想,所以圓圓這種浸潤到骨子里的奴.性她接受不了,別人怎么樣?她管不著,也不想管,她們以后要長?期生活在一起,她還是希望圓圓能改改。
包餃子的餡兒林菀已經?剁好了,只待晚上要包時再現用現調,做餃子皮的面林菀讓圓圓和的,她是北方人對面食制作比林菀擅長?。
花了一個時辰,晚上要吃的飯食都準備好了,只等?到時候餃子現包下鍋就行?,林菀忙累了,眼下廚房無事可做,她便跟圓圓說自?己要回房去歇歇。
林菀推門進去的時候,李硯正在書案后頭看書,屋內暖和,他只穿了一件菘藍色的圓領長?袍,領口露出一截雪白的交領里衣,整個人沉浸在書本?里,連林菀走近都沒發覺。
“硯哥哥,要不要陪我午睡?”
李硯輕輕合上書,放在書案上的手握住她皓白細膩的手腕,手上稍稍用力便把她扯進懷里,“忙完了?”
林菀順勢坐到他的腿上,雙手摟上他修長?的脖頸,“嗯,忙完了,剩下的交給圓圓,晚一點我再過去。”
她又復問道:“要一起嗎?”
李硯眉毛輕挑,雙眸水潤含笑,手指勾開林菀的衣領,逐漸往下探,“菀菀確定?只是睡覺不做點別的?”
林菀真是服了他了,居然還想著白日宣淫,她隔著衣物,捏住他放在她鎖骨上反復摩挲的指尖,強調道:“單純的睡覺,就字面意思?那?種。”
“好吧,既然娘子誠心邀請,那?為?夫豈敢不從。”
“走吧,睡覺去。”
說罷,他便將林菀攔腰抱起,緩步走回床榻,將她輕輕放在床上,甚至還細心地替她脫了鞋,退了外衣。
隨后他也脫了衣衫,跟著躺了下來。
林菀以為?他剛才那?樣說真的會做點什么?結果他真的只是打算陪她睡一覺,并?沒有要動?她的意思?。
她窩在他的胸膛里,鼻尖兒挨著他的鎖骨,周圍縈繞著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干凈清冽的幽香。
李硯的衣領松散,林菀垂眸便瞧見?了,那?顆先前自?己咬過的小痣,紅色的、起伏的、誘.人的......
上頭的牙印清晰,齒痕上下對稱,小痣居于?中間的位置,只需一眼,就能讓人浮想聯翩。
那?是情難自?已的證據。
林菀輕輕吻了上去,濕.潤的唇瓣兒貼在鎖骨上,一瞬間就讓李硯全身的血液沸騰,喉間溢出低吟。
是情動?的表現。
他抱緊她,嗓音低沉,不復往日的清冽,“菀菀,別親了,我受不了你這樣。”
林菀果然聽?話,將嘴唇從他鎖骨上移開,她并?未抬眼看他,只是重新窩在他懷里,輕輕合上雙眼,“睡吧,我困了,相?公陪我一起。”
李硯淡淡應了一聲,在她的發頂落下一吻,隨即也合上眼,陪她一起午休。
窗外大雪飛揚,小院里白茫茫一片,積雪漸厚,路上的行?人寥寥無幾,長?青街上的店鋪大都只開了一扇門,在風雪天里期盼偶爾有那?么一兩個客人上門。
渡口那?邊,江面上隱隱有船只駛來,奇怪的是,如此冷的天氣水流卻未結冰,行?船雖是緩慢,但一刻鐘過后,那?艘船還是穩穩地停靠在了碼頭。
等?候在一旁的工人,早已站起了身,等?著裝卸貨物,而那?船上離家遠行?的游人,早已迫不及待地想要歸家。
仔細一瞧,原來那?只小山雀也在這艘船上,它正哼著歡快的調子,眺望著懷集路口那?棵古樹。
可惜離得太遠,根本?看不清,但它記得它曾在樹下走過,它記得樹底下老翁賣的糖人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