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山青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張氏收到菜時,訝異了好久,本以為林菀只是隨意說說,沒想到還給送了好幾樣菜過來,她趁著給李硯騰碗時的空檔,每樣菜偷偷嘗了一點兒,才發現林菀廚藝竟然這般好。
頓時,對李硯能娶到這么好的媳婦兒,感到欣慰不已,直嘆緣分天注定,否則那時要是李硯換了條路回家,沒有遇上落水的林菀,他倆就沒有如今這般境遇了。
既然李硯送了吃的過來,張氏也不會讓他空著手回去,也撿了些他們沒做的菜給他帶回去。
*
一頓飯從戌時初吃到了亥時正,桌上的菜還剩下許多,不過年夜飯剩下才好哩,不然怎么會有年年有余的傳統呢?
林毓年紀小,守歲對他來說實在難熬,林菀便讓他先回去睡了。
她跟李硯兩個人則留下來,在屋檐下生了爐子煮茶閑聊,一起準備迎接新年的到來。
整個林家村,今夜燈火通明,懸掛在他們頭頂上方的燈籠也將彼此的身影映照在一起,他們挨得極近,連影子也相互交纏一起,分不出你我。
林菀吃得有些撐了,便把頭輕靠在李硯的肩上,靜靜地看他撥弄爐子里的炭火。
李硯發現林菀靠過來時,就立馬換了另一只手去操作,他們就這樣依偎在一起,從去歲來到了新年。
四周的鞭炮聲震耳欲聾、此起彼伏,他們就在這嘈雜聲中,對彼此送出了新年的第一聲祝福。
“新年快樂,菀菀。”
“相公,新年快樂!”
此后多年,他們在許多地方守過歲,身邊也不僅僅只有他們兩個人,但這句“新年快樂”,李硯總是第一個對她說的。
第21章 21
新年伊始,萬象更新,連帶著天氣都漸漸好了起來,飛雪斷斷續續飄了幾日,終是在前日停歇了。
最近幾天,幾乎日/日都是晴空萬里,房前屋后、山野田間放眼望去積雪已消融了大半。
田間地頭偶爾出現幾個的村民扛著鋤頭走在上面,似是在查探春耕合適的時機。
正月里大家要么走親訪友,要么鄰里幾個湊在一起閑話家常,林菀不是個喜歡扎堆在背后議論別人的人,所以這些日子她不是在家里縫制衣裳,就是炮制她的那些藥材。
為此,李硯專門替她收拾了一間沒人住的房子出來,好方便放置她那些草藥。
林毓這些時日仍繼續跟著李硯認字學習,而今他已經能把自己的名字寫得很流暢了,雖然筆鋒依舊稚嫩,但假以時日肯定能形成自己的風格。
正月初六是林毓的生辰,林菀簡單地給他做了個雞蛋羹,煮了碗長壽面就算是給他慶生了。
也是那天李硯才知道林毓七歲了,后來晚些時候,他便主動跟林菀提了,過完年要送林毓去鎮上的學堂啟蒙。
一開始,林菀還有些猶豫,她主要是擔心束脩太貴承擔不起,她是有心送林毓去上學,但是沒想著這么快。
林菀暗自計劃著,年后自己先到鎮上醫館尋求下手上制作的藥丸的合作機會,若是能賣出去掙到錢再送他去學堂。
誰知道,李硯卻堅持今年就要送他去啟蒙,他的意思是如今林毓這個年紀正合適,而且他自己有心想要去學,那他們作為家人就算自己省著點花銷也是要送他去的。
當然能早些送去更好,幼童的人生際遇往往就在他們這些大人的一念之間。
李硯看得出來林毓是個讀書的好苗子,所以在后面他新年去老師家拜訪的時候,主動跟他提了林毓這事兒。
宋舉人本就喜歡李硯,這些年李硯也一直是他最得意的學生,既然他開口求了自己,他便給林毓行了方便,讓林毓過完元宵后就到他們族中辦的學堂里上課。
這個學堂雖是族中出錢辦的,里面上學的也多是宋氏家族的孩子,但也不乏有鎮上成績好家境貧寒的學子,是以,多個林毓并不會惹人閑話。
再有,李硯珠玉在前,像他這般品貌皆是出色的學子,勢必能在今年秋闈科考中娶得優異的成績,族學能招收他的小舅子,沒準日后還能有另一番際遇。
李硯年后要去縣里求學,禾山書院可是整個松云縣數一數二的書院,里面的學子那都是有真才實學的,但像李硯這種熟讀四書五經、策論也寫得極好的人卻難得。
他作為今秋松云縣參加秋闈大比的頭號種子、所有人都對他給予了厚望。
所以宋舉人做主免了林毓的束脩,只要給授課的夫子準備年節禮就好,這也算是大大給了李硯便利。
如此,林菀倒是安心下來,也按著李硯的提醒去給林毓準備上學要用的東西。
-
之前林菀收拾衣物時,她就發現李硯的春衫有些破損了,距離元宵節也沒剩幾日,元宵過后他也要外出求學了,這一去至少半個月才會回來一次,所以林菀便想著給他置辦幾件新衣。
鎮上的成衣貴不說,更因為沒有按照尺寸裁剪穿上身難免有不合適的地方,林菀便想著直接扯布給他做兩身春衫。
林菀其實不會做衣服,但是隔壁的張氏可是個做衣裳、鞋襪的好手,有她在,林菀一點也不擔心這兩匹布會砸在自己手里。
再說那張氏一聽林菀這是做給李硯穿的,哪會不用心教,是以,從初四買了布林菀便日日到隔壁去找她學做衣服。
就這樣花了七八日,兩件春衫終于做好了。
林菀將做好的兩件春衫放在床上,起身去書房找李硯,他在家中時大多數時間都在待這里,所以找到他根本不費吹灰之力。
*
李硯一直不贊成死讀書,小孩子即使讀書也不能脫離童年的玩伴,他不想林毓像他小時候一樣一心撲在書本上,所以今日他便放林毓出門去找他的好朋友栓子、虎子玩兒去了。
是以,現在家里就只剩小兩口。
林菀進去的時候,他正在書案上寫信,已經寫到最后署名的地方。
這還是林菀第一次近距離看他寫字,他的字跟他的人一樣,勁瘦飄逸卻又暗藏風骨,紙張上字跡工整、間距適宜,雪白的信紙上不帶一絲污墨,讓人一眼瞧見便有種賞心悅目之感。
從林菀踏入門內的那瞬李硯就發現她了,只是忙于手中的書信沒有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