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山青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看了眼泡菜壇里的水,依舊高出里頭的菜不少,又往壇口邊沿的槽里加滿水,把蓋子蓋回去了。
她起身,從碗柜底下取了個干凈的瓦罐,給陳桂花裝了滿滿一壇辣白菜,剩下的她都帶回了李家。
*
林菀他們是在林家用過晚飯,剛過酉時才回到李家的。
要搬走的東西多,林明澤又跟著他們跑了一趟,還借了翠姑家的板車才勉強(qiáng)搬完。
林家的房子林菀跟林毓短時間不會回去住了。
好在二叔家離得近,出去干農(nóng)活時也要路過那兒,把鑰匙留一份給他們,自己離得也近偶爾回家看看也容易。
走之前,林菀又去屋后那塊坡地上瞧了先前移栽的三七,不過這個季節(jié)葉片早已枯萎腐爛,積雪將一切掩蓋,放眼望去一片瑩白,根本瞧不著三七的蹤影。
左右沒有人會到這里來挖,林菀也不打算帶走了,開春后葉片長出來了,她再去后山挖些移栽到他們現(xiàn)在的家吧。
-
林毓的房間在李硯書房的隔壁,這間屋子是有炕的,他們到家不久林菀就進(jìn)屋把床鋪好了,用的被子都是他之前在家用的那些,之后又趕緊把炕給燒了起來。
他年紀(jì)小,身體也差,要是晚上凍著了,一場風(fēng)寒是沒跑的。
可能是第一次離開熟悉的環(huán)境,林毓有些睡不著,林菀留下來哄了他好久,他才漸漸睡去。
等林菀回房的時候,李硯都已經(jīng)躺在床上了。
不過他倒是沒有睡下,而是依靠在床頭,正捧著一本書在讀。
昏黃的燈光散落在李硯的身上,他整個人被包裹在橘黃的光線里顯得清雋又溫潤,額前散落的幾絲長發(fā)落在泛黃的書面上,隨他翻動的書頁揚(yáng)起又落下。
男子好看的眉眼因為太過專注好像一幅靜止的畫,甚至連林菀推門進(jìn)來了都沒發(fā)現(xiàn)。
直到林菀坐在床沿,將背后的燭火遮了大半。
他抬起頭,清透的瞳仁里暈染著暖意,“回來了!”
“嗯,相公在看什么呢?”她問得隨意,“這么晚了怎么還不睡?”
李硯合上書頁把封面給她看,“在等你,阿弟睡了嗎?”
“已經(jīng)睡下了。”林菀點點頭,輕聲說道。
隔了會兒又接著對他說,“相公看的書籍可真是晦澀難懂,換做我肯定看不下去?!?
李硯被她說笑了,頗為無奈地?fù)u了搖頭道:“術(shù)業(yè)有專攻罷了,這本詩集若是換做娘子的醫(yī)書,我照樣看得昏昏欲睡?!?
“相公說得好像也有些道理,人嘛,總是愿意在自己感興趣的事情上花費精力?!?
李硯沒有繼續(xù)在這個問題上跟她進(jìn)行探討,看她穿得單薄只著中衣,有些不悅,“別渡了寒氣,快上來吧。”
林菀也聽話,趕緊翻身上榻,鉆進(jìn)被窩里。
炭盆里的炭塊今日放得格外的多,此刻猩紅火苗熊熊燃燒著,將房內(nèi)的溫度拔高了不少,縱然如此,夜里的氣溫還是涼的。
林菀才從外頭進(jìn)來,泡完腳后便沒穿足襪,一路走過來她的雙腳凍得有些狠了。
李硯不小心觸碰到她冷得跟冰塊似的雙腳時,也被嚇了一跳。
他沉著臉,聲音有些冷冽,道:“怎么這么涼?”
林菀蜷縮著身子,有幾分難受,“剛才在毓兒房里呆久了,沒有穿足襪,才會這般的?!?
李硯立即合上詩書將其放在旁邊的矮凳上,頓了頓接著又嘆了口氣,對她這般不愛惜自己的身體,感到有些力不從心。
他深深地看了幾眼躲在被子里的林菀,最后什么也沒說,順勢躺了下來。
李硯主動攬過林菀的身子,像昨晚那樣把她抱在懷中,將她的雙腳夾在自己的小腿中間,用自己的體溫替她驅(qū)散足尖那點難耐的寒意。
林菀沒想到他會這樣做,震驚極了,“相公,你......”
“娘子以后不可如此了冒失了,生了病會難受的。記住了?”
李硯神色不悅,語氣中也不覺帶了些嚴(yán)厲。
任誰瞧了,也知道他是生氣了。
林菀自知理虧,將腦袋埋進(jìn)他懷中,吶吶道:“記住了。”
李硯嗯了一聲,沒有再繼續(xù)對她說教。
兩人都沒再開口說話,室內(nèi)倏然顯得異常寂靜,連彼此的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暖了一會兒,林菀的雙腳終于呈現(xiàn)正常的溫度,李硯才放開了她。
林菀雖然雙腿自由了,卻仍被李硯摟在懷里,看他開始閉目養(yǎng)神的樣子,好像沒有要放開她的意思。
她疑惑地問道:“相公,你不松開我嗎?”
李硯仍舊閉著眼,等了會兒才開口道:“你不是嫌冷,要我替你暖暖嗎?”
林菀咂舌,這廝居然拿昨夜自己說過的話來堵自己。
“你一直保持一個姿勢,會不會難受?”
“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