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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呢,別著急,先看看。”
“是是是,別說話,沒準有奇跡。”
人群里議論不絕,大家都好奇的往里伸望。
林菀對于周圍的一切全然不顧,只顧著手里的力道,幾十次之后,忽然一粒紅色的豆子從柱子嘴里飛出。
“咳、咳、咳...”
細弱的聲音從而耳邊略過,接著是更為劇烈的咳嗽聲,林菀忙將孩子放下,見到他已無大礙,呼吸順暢頓時放下心來,小心地將他交給一旁焦急不安的女人。
沒想到抱住孩子的瞬間,女人竟又直直地跪下,嘴里不停念道:“菀丫頭,謝謝、謝謝,要不是你我兒今天怕是兇多吉少,要是柱子有個三長兩短,我也活不下去了。”
林菀如何受得她如此大禮,趕緊將她從地上扶起來。并安慰她道:“嬸子言重了,我不過舉手之勞,孩子沒事便好。”
人群里也不知是誰帶頭,紛紛贊揚起林菀的救人手法新奇,林菀只好笑笑應付過去,總不能告訴他們這是后世對于異物堵塞氣管常用的海姆立克急救法。
她不過是借鑒著罷了。
還好匆匆趕來的大夫化解了林菀的窘境。
老大夫背著藥箱,上前檢查了一番柱子的傷勢,確定身體已無大礙,只是受了驚嚇,忙給開了兩幅安神的藥,囑咐孩子母親睡前給孩子服下即可。
林菀注意到跟著大夫身后進來的男子,一襲月牙白的長衫,身形清瘦、挺拔,墨發半束綰成髻至于頭頂,用水藍色的發帶系著。
整個人氣質清潤、柔和,眉目俊朗,端的是一副溫柔書生的模樣。
不時有人同他打招呼,他也不厭其煩地一一拱手回禮,林菀從他們的對話中知道了,這人就是之前救她的李硯。
她不知以往他們二人是否相熟,也不敢貿然同其他人一般喚他,阿硯或是阿硯哥,但恩人在前,不招呼一聲就離開顯然不合禮數,就在她苦思如何招呼時,對方先開口了。
李硯行至她身前,語氣平常地問道:“身子可好些了?”
林菀一愣,待確認他確實是在問自己時,忙回道:“好多了,多謝李大哥的救命之恩,否則我怕是已經遭遇不測了。”
李硯觀林菀面色雖顯蒼白但精神尚佳,于是微微頷首,“嗯,舉手之勞罷了,你無事便好。”
說完,越過林菀,上前替柱子付了藥錢。
柱子娘推托說李硯如今也困難,不要讓他破費,李硯則言平日頗受柱子家照拂,叫她無需介懷。
出來已經好一會兒,怕林毓回家找不到人著急,林菀決定回去了,還未走幾步,突然一陣眩暈,腳步虛浮,在倒下前她只看到一道白光掠過。
*
林菀是被痛醒的,她伸手摸了摸后腦勺,之前的紗布已經被換過了,重新包扎過的地方沒有再滲血,估摸著是之前救人太過用力,傷口崩開了。
她口渴得緊,巡視一圈,見桌上的水壺不在,也沒有看到林毓的身影,只好起身找水。
堂屋內的人沒有覺察到耳房里的人已經醒了,仍舊斷斷續續地交談著。
“阿硯,剛才嬸子的提議你覺得如何?你倆都無父母操持婚事,索性由我來做這個牽線人。”
“你有秀才功名在身,婚事定然不愁,可我們二丫頭,本來婚事就不如意,如今只怕更難了。”
陳桂花雖然沒有明說,但李硯心知他抱了林菀兩次,雖是無奈之舉但委實不妥。
“是晚輩唐突了,害林姑娘聲譽受損,但晚輩不敢貿然答應,事關林姑娘一生幸福,實在不敢輕率。”
陳桂花不死心,接著又問:“若是菀丫頭同意,你當如何?”
李硯表情一愣,他從沒設想過會跟林菀有任何牽扯,救她純粹是因為當時自己正好經過,左右無人,林菀眼看著就要沉下去,他來不及細想事后會發生什么,只想著救人要緊。
河水冰冷刺骨,林菀傷勢不明,未免染上風寒,他只得趕緊把人抱回來,卻沒想到被有心人看到,越傳越離譜。
大家都明白兩人并沒有做什么出格的事,卻不能否認自己確實抱了林菀,在這男女授受不親的當下可是犯了大忌。
對于男子而言無非就是些艷談,可對女兒家而言,可就是名節有污的大事了。
更有甚者,娶不上媳婦的男子還會纏上女方家,以此要挾要對方嫁予自己。
但李硯絕不是那無恥之徒。
顧及陳桂花也是為侄女打算,李硯沉吟片刻之后說道:“承蒙嬸子厚愛,晚輩家貧,家中無主事的長輩,年近弱冠婚姻大事卻無人操持,若是林姑娘同意,晚輩愿意同林家結兩姓之好。”
李硯這般說辭有顧慮林菀的想法,他想林菀應當不是這般會因為他人誤解而答應隨意婚配之人,可是拒絕的話若由自己說出口,顯然欠妥。
與其自己當面拂了林家嬸子的好意,顯得林姑娘無人問津,還不如到時候同林菀商議之后找個合適的理由讓對方提出拒絕,這樣對林姑娘的名聲更好。
陳桂花聽李硯話里并無排斥意味,心里愈發覺得這事能成,臉上也多了幾分笑意。
她擔憂林菀的傷勢,又同李硯講了幾句,之后拿了藥去廚房煎煮。
待陳桂花離開,林菀急忙撩開門簾,一眼便瞧見垂首坐在椅子上的李硯。
李硯見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便知剛才兩人的談話,她應當是聽見了,眼下正好無其他人在場,不妨直接將此事說開。
“頭還暈嗎?”李硯悠悠開口道。
聽見他詢問自己的傷勢,林菀乖巧地回答:“已經不暈了。”,她心里想著事兒,便不自覺地脫口道:“剛才......”
“你聽到了?”
林菀輕輕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