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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直薅懷里狗毛。
駱書禾趕緊趁這時候把她帶回來的禮物奉上,一小瓶香水。不是什么貴重東西,但她問過了,這款在老年人中很受歡迎,香味并不濃郁,淡淡的。
老太太看一眼就開始推辭,說她年紀都這么大了,就不趕這個時髦了,花露水就挺好的。
駱書禾哭笑不得,給她解釋:“您說什么呢,用香水又不看年紀,我們學院的教授都奔七的人了,照樣每天一身古龍水味。而且您先試試,味道很淡的。”
老太太往自己手上噴了點:“確實。”
駱書禾又和她說:“您顯年輕,看著就五十上下,用個香水怎么了。我在地鐵上總看見頭發都白了的老太太穿裙子,可漂亮了。”
一直說到開飯,老太太心疼她在國外都沒吃上好吃的,啃面包過來,什么好吃的都往她碗里堆。
晏池倒沒說什么,只在駱書禾實在吃撐了吃不下,向他投來求救目光時,裝作沒看見。
駱書禾:“……”
真小氣。
但在老太太想起今天忘了喂狗糧,急匆匆去喂狗時,晏池還是把兩人面前湯碗掉了個個。
吃完晚飯,駱書禾獨自一人坐在樓梯上,挑了個隱蔽角落,在聽晏池在客廳監督老太太吃藥。
這是個大工程,老太太吃不得苦,但中藥藥方煎出來那么一小碗,熬了足足四個小時,是不喝都得給她喝。
“你喝不喝。”
老太太抱著狗,腦袋別過去,是看都不想看那碗藥一眼。
“不喝。”
“我沒那么閑,再問最后一遍,你要不喝,我就泡狗糧里了。”
老太太急了:“不喝就不喝,你非要糟蹋人家吃的干嘛,再說人家狗能喝這個,它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能和拼命。”
“哦,它不喝,那你喝。”
又繞回來了。
這次,老太太態度松動了些,試圖商量:“喝也行,能放點糖嗎,太苦了。”
晏池就搖頭:“不能,吃個藥就這么多事,你自己看看都磨蹭多久了,我沒耐心了,喝完了再和我談這個。”
又是車轱轆一堆話,最后以老太太將那碗藥一飲而盡,晏池給她留了兩顆奶糖作罷。
上樓時,晏池差點沒被她嚇死。
“……你不回房間,在這坐著干嘛。”
駱書禾一臉無辜:“這涼快。”
但事實是她想起了才住進老宅那段時間,晏池和老太太都不搭理她,她就常常坐在這里聽他們說話。
她一個外人不在,他們說話就沒了顧忌,大多數時候都在吵架,你來我往的好不熱鬧。
是真的很熱鬧,她打小家里就沒有這種氛圍,岑向遠和駱翠玉在飯桌上基本上都是板著臉對對方,從來就沒什么好臉色,更別提她和姐姐。
每次吃飯時都像是受刑,她吃的很少,菜都不敢多夾。
是羨慕吧。
羨慕他們的世界如此熱鬧。
駱書禾常在這靠著身旁木雕的欄桿想,如果有一天她也能融入他們就好了。
見他欲上樓,駱書禾給他讓了位置。
晏池卻沒走,跟著坐下。
駱書禾原本抱著膝蓋坐的好好的,硬是被他看得不自在起來:“你看我干嘛。”
“看你怎么了,要收費?”
駱書禾騎驢下坡:“要啊。”
“沒熟客價嗎,好歹認識這么久了。”
駱書禾就笑:“可以啊,看在你是熟客的份上,給你個熟客價,八折。”
晏池直接勾著她的腰把人勾過來,在低頭吻她:“那我先看個五位數的。”
這里能清楚聽見客廳動靜,老太太在看夜間新聞,她耳有點背,聲音調得格外大。隱約能聽見高溫天氣注意防火,交通監管局聯合開展門店調查等等新聞,時不時還會傳來幾聲狗叫,接著是老太太輕輕拍了下狗身子,嘀嘀咕咕一陣。
這些他們都聽不見了。
僅一墻之隔,駱書禾被他抵在墻上親得腦袋發昏,不用照鏡子都知道臉是熱的,但就是不想放開。世界瞬間消音,仿佛只剩下彼此又燙又重的呼吸聲。
次日,駱書禾帶著小尤先飛去了海島布置婚禮現場。經理電話聲不斷,聽著他帶著濃厚口音的問話,小尤選擇無視,省得被帶跑,在說昨晚蚊子兇險,她忙活了一晚上依然被咬出一排包的事情。
“太可怕了,我以前單單知道我招蚊子,沒想到這么招。”
再順嘴不過問她:“你是什么血型,要不今晚我們睡一間房,我覺得兩個人會好過一點。”
駱書禾有點心不在焉的:“沒關系,我也招。”
小尤瞬間放心,問她今晚要不要驅蚊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