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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似一陣風吹過來,駱書禾看著鄔瑗在她面前站定,問:“還有你,叔叔阿姨問你什么時候鬧夠了脾氣回去,畢業證要不要了。”
鄔瑗直哼哼:“我才不回去,我就要待在這里。”
據鄔瑗所說,這一年來她父母就像轉了性子,尤其是在她踏入二十五歲大關。又是給她介紹相親對象,又是拼命打聽家附近小學中學招不招美術老師,考編難不難,是鐵了心想讓她留在東城。但鄔瑗卻不想,在經歷了一個月相了三十有余次親,平均下來一天一場。接觸過或是打聽她家里房子車子多少,能否送他家兩套,不然家里人沒地方住。或是要求她結婚后在家當全職主婦,衛生全包孩子以后她帶,諸如此類相親奇葩后,她毅然決然逃到了西城。
駱書禾無奈:“算了,你和我說也沒用。”
這時,腳下傳來些響動。
駱書禾低頭去看,發現是他們養的布偶貓在和掃地機器人打架。小貓動作輕巧,輕易跳上了機器人機身,那機器動作明顯慢了些,笨拙地轉著。
駱書禾瞇了瞇眼。
牌子有點眼熟。
*
駱書禾在這待了一天。
說實話,她已經很久沒有身處這樣的環境,眾人打打鬧鬧,時不時有人問他們要不要點下午茶。
小貓在陽光里抱著球打滾,窗外的牽牛花開得正好。工作室連搖椅都有,她搬了張在窗邊睡午覺。
鄔瑗下樓時看見,想叫醒她,讓她別在空調底下睡。
被連隋攔住,手指懸在唇邊。
“你小點聲,她已經很累了。”
鄔瑗看向他的目光帶著疑惑。
連隋猜她就是不知道,翻出幾張照片給她看。
全是駱書禾工作的時候被拍下的,多是側臉,長發用一根鉛筆束在腦后,抱著本本子在看著工人布置展廳。
鄔瑗仍不明白什么意思。
連隋解釋:“上個月結束的視覺現代藝術展,她是策劃團隊里唯一一位,也是最年輕的華人策展人。”
晚飯后。
聽他們意思是說想去唱歌,本以為是要動身去ktv,他們直接把投影儀,幕布和音響搬了出來就在這唱。
駱書禾瞠目結舌,看著他們分工明確各干各的,顯然這種事情沒少干。
“聲音這么大,不擾民嗎?”她問。
連隋給她指了指:“附近都是商鋪,晚上沒人的。”
在震耳欲聾的嚎叫聲中,連隋給她遞了罐啤酒,又收回,問:“能喝嗎?”
換做以前是不太能,但法國人嗜酒,光她在學校就碰到過好幾個酒鬼。開組會時桌上放的最多的不是資料文件而是威士忌和莫吉托,時不時就喝兩口,打開了她新世界的大門。開始她也推辭過,后來發現睡前喝兩口好入睡,就開始習慣在冰箱里放一些果酒。
駱書禾點頭。
連隋確實不想瞞她,尤其是承了人這么大一個情,總有種撿了別人便宜感覺。
“這里你猜猜,租金多少。”
駱書禾不明所以。
連隋直接說了個數字。
駱書禾微微瞪大了眼睛:“這么便宜?”
連隋就笑:“便宜是真便宜,但真不是我們找的。”
真要說起來,連隋自己都不信。那段時間租金到期,他好幾個尾款沒結,手上的現金不多。發過幾條朋友圈,但基本上問過他預算后就都沒下文了。不知道怎么有人主動找了上門說是可以按照他的預期來,押一付二。他們參觀完地方后都覺得是賺大了,結果那人笑笑,直接指了指門口那人說:“要謝就謝他吧,欠他個人情,這回總算是能還上了。”
那會,他人正倚在門口抽煙。
說是抽煙,半天沒動,就等著那點火光燃盡,他扔了煙看過來。
有件事,連隋到底也沒告訴她。
從那之后,晏池有空便會來找他喝酒。兩人能聊的話題不多,大多數時候都是在喝悶酒。
就比如昨天,如果她能早點到,說不定兩人能遇上。
“我不是想說些什么大道理,但事實就擺在這里,剩下的你自己想吧。”
他們哪有到這種因為一條朋友圈就匆匆從一座城趕到另一座城的情分,到底是因為誰,大家都心知肚明。
時間撥回到這天上午,東城。
晏池這會兒人在space roaming,新開張的一家會所。脖子酸脹得厲害,心情不佳,睡眠不足,尤其是那頭不斷傳來嘩啦啦的麻將聲。
哪搬來的自動麻將桌,他皺眉。
他快一天沒吃過東西,臉色并不好。
昨天他人在西城,宿醉一晚后叫了餐,沒曾想送餐人員送錯房間。生氣,但懶得計較,畢竟天氣確實不好,怨不得誰,索性關了機在暴雨中繼續睡。
今天一早的飛機,出了機場就直接來這了,自然不爽。
這場其實是楊云天攢的局,偏偏他最晚到。身邊還跟了個半路上碰見的,叫孟尋。是去年飆車的時候認識的,吃喝玩樂樣樣精通,曾經創下同一個月換了十五個女友的記錄。偏偏長得很乖,對女友也挺好,舍得花錢,算是好聚好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