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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駱書禾在低頭喝湯,面前空碗突然被換走,換成了滿滿一碗剝了殼的蝦肉,晏池在慢條斯理抽了張紙巾擦手。見她看過來,只是清了清嗓子:“快吃。”
鄔瑗都快酸死了,整個人像被泡在檸檬醋里一天一夜,呦呦呦起哄,繼續(xù)小聲:“我看怎么還有下半場呢,說真的,這我可就不摻和了,你們玩你們的。”
駱書禾發(fā)的氣音:“你別說話了。”
楊云天全程和他們沒在一個頻道似的,依然在毫無察覺說話:“那到時候你記得告訴我時間,我?guī)瑢W去給你捧場。”
駱書禾心不在焉嗯了聲。
飯后,鄔瑗說那家的提拉米蘇好吃,問了楊云天才知道是飯店特廚做的,這里獨一份,別的地方買都買不到。晏池算是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又讓人給她打包了份。臨走時,鄔瑗歡欣鼓舞一直在和他們揮手。
駱書禾耳朵自動屏蔽了百年好合早生貴子之類的四字成語。
“你這個朋友,挺有意思的。”
駱書禾聽晏池這么說,也是滿頭問號,才想起問他們到底什么時候認識的。
晏池并不答,接過楊云天扔過來的車鑰匙,一指路旁那輛拉風到不行改裝機車:“走,帶你去兜風。”
*
駱書禾看第一眼不太相信:“我們坐這個?”
晏池遞給她只小號的定制頭盔,看她笨手笨腳研究了半天,忍不住低頭笑了下,又板著張臉彎下腰幫她扣好。他敲了敲她頭盔:“有我在,你怕什么。”
駱書禾發(fā)現(xiàn)她有點喜歡聽他說這句話了,他確實是靠譜啊,看著吊兒郎當,對什么都不太在乎,但實際上跟他在一起的大多數(shù)時候都不需要她操心。
就是這個想法很快煙消云散,因為她坐在車后座上,難以置信此時車速達到了多少。
兩百公里?或者更高。
晏池在風里問她:“你說什么。”
太快了。
一句話碎的她什么都聽不見,駱書禾只能又抱緊了點他的腰,風把她壓在頭盔外的頭發(fā)吹得飛了起來,像是黑夜中綻開的黑色花朵。
應該是到了目的地,她感覺車速慢慢降了下來,最終停在一片海灘前。
海灘。
竟然有海。
駱書禾覺得不可思議,她在東城生活了二十一年,從來不知道這里居然有這片海。
雖然比起國內國外某些景點來說自然差的是有點遠,嚴格來說應該叫亂石灘。
“你怎么找到這里的。”駱書禾面帶驚喜回頭看他。
晏池只是把她頭盔取了下來,手指插進她發(fā)間幫著理了理。都打結了,女孩應該都挺在意這個,早知道應該帶個皮筋扎起來,他想。
駱書禾學著他樣子,跟著幫他把頭盔拿掉。
她好似聽見了海面上傳來的汽笛聲。
涼風習習,剛剛因為飆車出的汗都干了。
兩人長久地看著對方,又不約而同看向別處。駱書禾手攥緊,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主動湊上前去吻他。
晏池只驚訝了一瞬,他那時其實人還跨坐在機車上單腿立著,手里拿著只頭盔在轉。在她過來后,他直接把東西扔了把人抱上車扣在臂彎里。
晚風和圓月是最好的觀眾。
也有同樣是大晚上過來飆車的年輕男孩,見他們兩人在路邊糾纏,大老遠就在起哄甩衣服,像一群峨眉山的猴。
晏池看人多怕她害羞,當時是想放開。但反倒是駱書禾勾住他脖子狠狠咬住,晏池就舍不得了,只能低頭回親她,順帶把她臉上黏在一起的發(fā)絲撥開,身上復又出了不少汗。
離近,能聽見兩人瘋狂張揚的心跳聲,一下一下震著耳膜。
鬧夠了,晏池邊把玩著她手,在月光下攤開。
突然開口:“你這手挺好看的。”
“就是缺個東西。”
說完,不管她同不同意,從褲兜里摸了個東西出來。
金屬質地,環(huán)狀的。
駱書禾都沒反應過來,右手無名指已經(jīng)被套上了枚戒指。
銀質戒托上,不小的鉆石。
“你這真的叫求婚嗎。”駱書禾簡直是被他這強買強賣的行為氣笑:“走一下流程好嗎,你都沒問我答不答應。”
“哦。”
晏池敷衍地:“那你答應嗎。”
盡管滿臉都寫著你答不答應都得給我答應了。
駱書禾剛想說,小腿有一瞬刺痛,她收回腿。
“有蟲子。”
晏池低頭看了眼,又把她頭盔戴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