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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實在是嘈雜,駱書禾回過頭才聽清她是在說什么,點點頭,又指指連隋兩人。
鄔瑗領會了她的意思,便給連隋他們建議道:“這個時候不好打車,待會可以問問順不順路,先把你們送回酒店?”
連隋推辭了下,說會不會麻煩。
“不會,反正有車。”
他們也不是矯情的人,很快答應了。
連隋剛剛聽駱書禾語氣就知道是在和誰說話,不免感慨兩句:“他們感情還挺好的哎,大年三十都一起過嗎,見過家長了吧。”
鄔瑗正在看手機,聞言一臉“你在說什么鬼話”看向他:“人都結婚多久了,不一起過年怎么過。”
連隋都沒想到這就給他吃到大瓜了,腦海里閃過無數念頭,他自認已經問得很含蓄了:“哪個。”
“什么哪個,在潯南你不是見過?”鄔瑗隱約覺得他們好像不在一個頻道說話,她以為別人不說,至少他們是知道的:“還有哪個,能有哪個。”
連隋和歐陽菱對視一眼,兩人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震驚。
但這好像只是開始。
他們在路旁等著,沒過多久,一輛幾乎能閃瞎他們眼的瑪莎拉蒂停了下來,連隋多少認得,瞧見駱書禾自顧自走過去,拉住鄔瑗結結巴巴:“她是不是上錯車了。”
瘋了吧這是。
鄔瑗更奇怪,好歹她還蹭了駱書禾的光坐過幾次瑪莎,記得車牌號,怎么可能認錯:“沒有啊,那就是小晏總的車啊。”
駱書禾沒注意到他們在說什么,她才想起來昨天托蘭姨做了糕點準備今天帶著,不知道他有沒有帶出來。
“帶了,在車后座。”隨即,看見是他們,晏池把著方向盤回頭,語氣也正經了點:“你們好。”
“好好好好好……”
連隋覺得今天自己的結巴應該是改不過來了。
晏池沒當一回事,車穩穩上路,連帶問一嘴他們目的地在哪。
*
車里其實有股很淡的香味,在只剩下他們倆時,駱書禾才拿起來熏香聞了聞:“好香。”
晏池神色未變,實際上內心快要翻天。
那是有次他們做完,晏池挺無奈揉她腦袋,問她怎么老是咬他肩膀。駱書禾哼哼唧唧一陣,突然和他說身上挺香的。他當然聞不見自己身上什么味,大男人哪里會糾結這個,問她半天只是含含糊糊說一句像木頭的味道。第二天他就讓伊芙去買了這個,放車里大半個月了她才注意到。
但好不容易看她拿起來,他只是很要面子淡淡點頭:“下車。”
后來,就是熟悉的除夕環節,吃年夜飯,看春晚。
在主持人非常之標準化的春晚節目開場白中,老太太逗著懷里的小博美,笑得見牙不見眼。
那只雪白小狗是晏池帶回來的,說是朋友送的,借她這地方放著。而老太太就和大部分家長一樣,表面上“你敢養這玩意要么有它沒你要么有你沒它”,實際上才不到一天,老太太就倒戈指示他怎么買狗都不其他東西,明明看網上好多寵物小玩具啦零食啦。說著說著又開始罵起來,看看看,狗都比你著家。
晏池聽了倒沒生氣,只是點頭表示認同:“行,那說好了,這條狗以后就是您孫子。”
老太太讓他滾。
連帶著,這晚都沒什么好臉色,一看見晏池走過來,老太太立馬就抱著狗走開,煞有介事和狗說:“別和陌生人說話。”
駱書禾完全懵的,不知道他們又鬧什么矛盾:“你怎么又惹奶奶生氣了?”
“什么叫又。”
晏池從她面前果盤里撿了顆葡萄扔進嘴里:“不早了,現在回去?”
駱書禾視線全黏在電視上看著根正苗紅的主持人身上,很敷衍地嗯嗯兩聲。結果他直接把人打橫抱起來,還往空中拋了下,嚇得駱書禾只能緊緊抱住他脖子:“你瘋了?”
“走,回家。”
他嘴角難得掛著笑,看上去心情不錯。
連自個別扭了半天打算來找他們說說話的老太太只得又抱緊了懷里小狗,這次連狗眼都給它遮住了:“小孩子不能看這種。”
而要說起那天最驚喜的時候,是駱書禾正窩在床上玩手機,微信里被新年祝福和紅包塞滿,她正忙著發消息。
晏池突然扔過來一個東西。
駱書禾頭都沒抬,摸了摸,是個紙包。
“紅包?給我的。”
“嗯,不是要壓歲?”
駱書禾笑起來,拿起紅包看了看,其實很薄,應該沒多少錢:“都多大了,你怎么還信這個。”
晏池就靠在床頭,看她:“我看別的小朋友都有。”
說完,自己都被土到,看她在那笑得七倒八歪,更來氣:“笑什么笑,不要就趕緊還我。”
春節飯局很多,朋友組的,或者合作伙伴。
晏池偶爾會帶她出門,也見過一次竇竹,熟人局,都是他們高中同學。駱書禾插不上話,就專心吃晏池給她夾的肉菜。
竇竹比她想象中的隨和很多,和楊錦麒一唱一和很會調節氣氛。一到他們開口,晏池神色總會柔和些,微微轉過了頭,是在笑。
大多數時候是她單獨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