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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回了目光,駱書禾也跟著站起了身,原本楊云天是打算給她倒個小杯意思意思就算了,誰料她直接把茶杯里茶倒了,斟了滿滿一杯白的。
眾人只當是個小插曲,很快揭過。
但幾乎是那杯酒下肚,駱書禾就開始覺得胃里燒得慌,全身都熱,朝著楊云天晃了晃根本沒響過的手機:“我出去接個電話。”
楊云天看她這狀態,多少更心虛了,問:“你能不能行啊,是不是喝多了?不然我陪你出去走一圈散散酒氣。”
“不用。”駱書禾是面無表情,臉色有點蒼白:“要聽實話嗎,我是去女廁,你確定要跟著去?”
楊云天:“……”
她是特地出去找的洗手間,第一回 只干嘔了兩下,都沒吐出來。靠在門后緩了好一會兒,今天吃下去的東西基本上全吐了。
漱了口,盡力讓自己看上去勉強精神,駱書禾才出去。結果,出去時,楊云天就拿著她的外套等在門口。
“你真跟著我來的?”她說。
“說什么呢。”楊云天湊過來小聲說:“你傻嗎,我們可以趁這時候趕緊走。”
駱書禾皺了皺眉:“我們是走了,那他們呢。”
“不知道。”楊云天猜測:“可能還有下半場吧,看時間,現在這時候還早……哎呀你別管這么多了。”
“哦。”駱書禾這會兒是挺心平氣和,就是看東西都重影,只能扶著他手臂硬撐著說:“那我們回去吧。”
楊云天有點懷疑她聽不懂人話了。
駱書禾直言:“自己捅出來的簍子,讓別人去收尾,這種事情我做不出來。”
包廂里,他們在收拾東西,看樣子是準備轉場了。瞧見他們回來,白石皓說:“沒事吧?臉怎么白成這樣,實在累了的話,我托人送你回去。”
駱書禾剛想要說不用這么麻煩,晏池看著她這段時間折騰了一圈瘦下來的臉,原本養的好好的嬰兒肥都要瘦沒了,突然煩躁,開口:“你們去吧,我有事。”
然后,快步走了過來拽著她的手就拖著往外走:“走,回家。”
駱書禾是扒著門框,怎么都不肯走。
“我不。”
就這么推拉一陣,大概是嫌麻煩,晏池掃了她一眼。嘖一聲,把西服外套披她身上,手繞過她的腋下,再自然不過,直接打橫抱了起來。
駱書禾都沒反應過來,只能緊緊拽住他的衣領,生怕掉下去。
“你瘋了?”
晏池淡聲開口,但話并不是對她說的,至少在場的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我老婆不太舒服,你們玩,先走了。”
*
這次,眾人直接下巴掉了一地。
一半是確實隱隱約約聽說過晏池早結婚了的傳聞,都心知肚明,連婚禮都沒辦,平時也從來沒見過人,一看就是不打算公開。要么就是真沒感情,各玩各的,純屬應付家里人,要么就是覺得拿不出手。
而今天這么一看,似乎哪條都不是很沾邊。
另一半則是知道這事,卻把不準他到底是個什么態度,明明是來救場的,可全程零交流。
但此時,看著那把人穩穩托在懷里的景象,真說沒感情,是人聽著都像鬼話。
“等等。”
白石皓單手拎著外套叫住他們,正要上前兩步,被楊錦麒閑散警告了句:“差不多得了,你說話注點意,別上趕著撞槍口上。”
“就是想賠個不是,說到底算是我的責任。”
接著,同樣在看著那個方向略微失神的李鶯鶯就被點了名:“去,給人道個歉再走。”
她遲疑了會兒,大概就是這點時間差,他平時帶在身邊的不說是百依百順,至少都聽話。白石皓幾乎是掐著她的肩膀,指甲深深陷入肉里。
李鶯鶯跟著白石皓的時間不長,并不了解他,何況她本身就不是個任人搓扁揉圓的性子。
“你走開!少命令我!放開!”
她吃疼尖叫,但白石皓沒一點要放手的意思。掙扎間,她打翻了桌上一只素色的瓷瓶,有塊飛彈起來的碎瓷片不小心劃傷了白石皓的手。
看著手上那點血跡,白石皓瞬間變了臉,反手扇了她一巴掌。
“操,臭婊子。”
剩下的畫面駱書禾不太能看下去了,輕聲說:“走吧。”
因為擔心她要吐第二輪,晏池倒沒著急回去,酒樓也是考慮足了這種情況,引著他們進了單獨的醒酒室。空調開著,沙發松軟,室內還點了熏香,一切都恰到好處。
只是才坐下,晏池看一眼鬼鬼祟祟跟進來的楊云天,勉強忍了忍才沒把他踢出去:“你又是什么時候跟進來的,你親哥呢。”
“哥,哥,您才是我親哥,就收留我一會兒吧,又不是沒看見那場面混亂的,好家伙……你忙你們的,我保證什么都看不見,什么都聽不見。”
說著,他還像模像樣抽了兩張紙團成團塞耳朵里。也不敢真坐過去,真就閉著眼睛窩在離他們最遠的角落。
晏池還是不滿意,眉頭快擰成中國結,想再說兩句。懷里人已經先圈住了他的脖子,臉埋在頸窩,動靜很小。
想說的話頓時收住了,晏池喉結滑動了一下,最終只是把裹在她身上的外套裹得緊了些。
可人還是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