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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難治,之前只是用錯了藥,紀煥沒讓阮今進去,紀同現(xiàn)在還沒好,一咳嗽空氣里都是傳染性細菌,他怕阮今也染上。
這家私人醫(yī)院有配備的護工,紀煥也不用一直守在這里,他簽了合同后原本和紀同租的房子也被張開退掉了,阮今直接把中心大廈那棟平層送給了他,里面的主臥堆滿了紀同手工編織的玩偶,紀煥一開始看見的時候心里瞬間閃過很多猜測,比如阮今的目標其實是他哥哥、自己可能一不小心做了哥哥的替身。
更荒謬的是他連阮今什么時候認識他哥哥的都不知道。
第一天在這里住下的時候紀煥渾身不自在,晚上洗好澡坐在床上左等右等等不來阮今,有點急躁,覺得自己像古代青樓里被買下初夜的妓子,這讓他感到羞辱,連帶著一開始的警惕,阮今現(xiàn)在在紀煥心里已經(jīng)變成了最討厭的人。
但現(xiàn)在金主好像想毀約一樣,過了十二點仍舊沒看到人影,紀煥支撐不住地睡過去,第二天起來床上仍然空蕩蕩的,他又突然覺得沒什么意思。
他把玩偶都挪到了另一個房間,因為不久后就要開學(xué)也開始準備采買東西,沒用阮今給的黑卡,他始終對自己被包養(yǎng)存了抵觸的心理,如果不是張開用紀同轉(zhuǎn)院的事情威脅,紀煥甚至不想搬家,以前那個出租屋雖然小,但好歹溫馨有人味,門簾都是紀同親手做的小掛飾,現(xiàn)在的家雖然大,但太空了,稍微大聲點說話都有回音,只有紀煥一個人的時候房間里連空氣都是沉重而死寂的。
阮今也沒讓紀煥孤獨太久,崔家那個小少爺是真的無知者無畏,打聽到阮今上下班的路線直接叫人過來堵,還想把她綁回去,綁架的人被抓后供出了指使者,阮今直接找律師請崔少爺進去了幾天,等他再出來的時候,崔家應(yīng)該已經(jīng)完蛋了。
忙完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阮今才有空回中心大廈,離紀煥開學(xué)很近了,但他沒打算住校,紀同的病已經(jīng)有了好轉(zhuǎn)的跡象,等他出院是要到這邊來住的,先不提紀煥要帶著哥哥熟悉一下陌生的環(huán)境,把紀同和阮今都留在家里相處他也不放心。
他去醫(yī)院給紀同送了點雞湯,紀同已經(jīng)好了大多,不再整日昏昏沉沉,雖然眼盲但心不盲,等紀煥坐到床邊,把雞湯端給他,輕輕地問他:“紀煥,你去做了什么?”
紀煥遞碗的手一頓,還好紀同看不見他臉上驚詫的表情,他堅持著把碗塞到紀同手里,看著他喝了一口,才慢慢在他另一只手上寫字,他們一直這么交流,紀煥沒打算瞞著紀同,他也知道瞞不過去。
紀同那雙無神的眼睛微微瞪大了:“你……”那里面似乎燃起了憤怒的火苗,但一瞬間就熄滅了:“你被欺負了嗎?”
他的眼睛慢慢匯聚了一股股淚水,像曰曰清泉細細地流下來:“都怪我。”
紀煥慌忙替他擦掉眼淚,寫字的手飛快解釋,紀同把碗擱到桌子上,握住他的手:“用了她多少錢,你記著,等我的病好了再掙回來還給她,你到時候再跟她分手。”
他把臉別過去,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淌,因為不想讓紀煥再看見,又開始趕他走,相依為命了這么多年,又是雙胞胎,紀同是最了解紀煥的人,他的性格說好聽點是隨和,說白了就是懦弱,每次跟別人起了爭執(zhí)都是紀煥用一股狠勁維護他們,久而久之紀煥的脾氣就變得倔強尖銳,他是個很敏感的孩子,自卑又自尊,紀同想像不出來他是想了多久,思考了多少方法才絕望地答應(yīng)了別人的包養(yǎng)。
紀同心疼死了。
紀煥從醫(yī)院回來坐的公交,雖然不遠,但到中心大廈也已經(jīng)天黑了,打開門發(fā)現(xiàn)鞋柜多了一雙高跟鞋,愣了一下。
進了門,客廳廚房沒人,臥室的燈也沒亮,紀煥最后打開書房,發(fā)現(xiàn)阮今換了件家居服,在書桌前用電腦,看見他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又繼續(xù)忙自己的事,紀煥的心跳了跳,退出去關(guān)上了門。
他垂下眼睛,發(fā)現(xiàn)無論之前想的多討厭她,一看見人后立馬又生不出一點抗拒的惡感,他心煩意亂,覺得自己沒有底線,像個被玩弄的傻子。
晚餐紀煥隨便做了點,張開也還沒進化成往后那個詳細調(diào)教阮今每一任情人的可靠程度,沒告訴他阮今的喜好,但好在她是個隨和的人,認真地把飯菜都吃了下去,也沒浪費。
飯后阮今又回了書房,她睡覺一向很晚,紀煥自覺地洗干凈到床上等她,因為想著白天的事腦子昏沉昏沉得,沒一會就靠著床頭睡了過去,再醒過來時阮今正扶著他的腦袋平放在枕頭上,離的很近,紀煥的身體一瞬間繃緊了,像頭蓄勢待發(fā)的獵豹,但阮今只是給他又掖了掖被子,輕柔地說:“睡吧。”
她關(guān)了燈,在一片黑暗里躺在了紀煥的身側(cè),沒一會呼吸漸漸平穩(wěn),似乎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