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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自己的孩子,林夫人懂他的意思,對阮今笑笑,看男孩的時候臉冷下來:“林也,把手松開,你爸爸怎么教你的,遷怒是懦夫才會做的事情。”
林也像是才發現自己還握著阮今的手,猛地往后一甩,他的力氣不小,但阮今也沒柔弱到會因此摔倒,只是手被甩到了身后,肩膀上的披風掉了下去,她把披風拉上來,將因為跑動而凌亂了的發絲別到耳后,抬手的時候看見了手腕上的紅痕。
幸好今天沒帶手表。
林夫人當然也看見了,她讓林也下去接阮今,當時只有林也一個能使喚,但沒考慮過他對阮今的態度,她以為林也見了阮今就會發不了脾氣。
林夫人:“林也,給阮今道歉。”
林也的頭發是白色的卷毛,看起來很奶,卻在脖子上紋了紋身,鼻子上打了兩個耳釘,嘴唇上還有一個,耳朵戴的全是飾品,眼線很濃,衣服也全黑,看起來像街邊的殺馬特不良,只是臉長的好看,他的氣質也有些兇狠,臉上一直端著桀驁不馴的表情,有種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的意思,聽到林夫人讓他道歉,立馬兇狠地瞪阮今:“憑什么我給她道歉,她害的……”
兩個人才算真正見了面,阮今沒理他,她從進來就沒說過話,林夫人以前很喜歡她,總是用慈愛的目光看她,現在也對著她笑,但笑容里充滿苦澀和討好。
林夫人見林也話說到一半住了嘴,白凈的臉慢慢憋到通紅,有種不妙的預感,匆忙從椅子上起來,拽了林也的耳朵就往門口走:“小兔崽子,跟我來。”
林也疼的嗷了一聲,手虛護著耳朵,沒敢真的上手掙脫,比林夫人高一個頭的個子彎著腰被扯走,就像他剛剛扯阮今過來。
“姑姑姑姑輕點,疼疼疼”
兩個人走出去,林夫人不忘把門帶上,短時間內應該不會讓人來打擾,她把林也拉出來后就放開了他的耳朵,和他抱怨:“耳朵上面戴的什么東西亂七八糟的,硌得我手真疼。”
林也敢怒不敢言,選擇換個話題:“姑姑,為什么把她留在里面了?”
林夫人揉手的動作一頓,轉過臉來上下打量他,瞇起眼睛審視了半天,覺得這小子的長相打扮應該入不了阮今的眼,松了一口氣:“解鈴還須系鈴人,你哥就缺個機會和阿今好好談談。”
她有些埋怨:“本來都要結婚了,你哥非要作那一下。”
林也沒說話,他的母親是外國人,之前一直跟著父親在國外,除了逢年過節平常不回國,也就不清楚林瑯和阮今之間的愛恨情仇。
但總歸應該不是她的錯,他嘀咕。
一墻之隔的病房里氣氛有些僵硬,阮今走到床邊坐在了林夫人剛剛坐過的位置,離床也不近,拿起一個橘子重新剝起來,兩個人都不說話。林瑯在賭氣,阮今純粹是不知道說什么。
空氣是濕熱的,林瑯嘗到咸味才發現自己的眼淚又不爭氣地掉下來,他咬緊了嘴唇才沒嗚咽出聲,床邊的被子被輕扯,那股溫熱而馨香的氣息靠近了,他聽到她的聲音:“為什么割腕?”
她連委婉地詢問也不愿意,直接往林瑯的心上插刀。
還能為了什么呢?
林瑯家里有錢,養出來的性格自信傲慢,如果在以前有人跟他說你會為了一個女人自殺他會親自把這人套麻袋揍一頓,但現在他的確因為失去了阮今而要死要活,像個被遺棄的怨夫。
阮今的第一任男友就是他,兩個人那時候還有婚約,他上頭還有個哥哥,管理公司的責任輪不到他,于是去學藝術,有大把的時間粘著阮今,他對阮今的愛一天比一天深,也越來越怕會失去她,他總是無理取鬧,阮今的手機手表上都有追蹤器,如果不住在一起,林瑯就要求阮今一直開著視頻,他接受不了一點阮今消失在他的視線里,行為越來越變態,阮今因為工作不想要孩子,林瑯卻想要用孩子拴住她,他甚至求了歪門邪道想自己懷孕替阮今生一個。
這些阮今都包容了他,對他的瘋癲視而不見,其他人都說阮今很愛他,但林瑯感覺不到阮今對他的愛意。
他們同居、接吻,每天晚上林瑯抱著阮今往死里折騰她,天黑到天亮,開著燈的時候林瑯不錯過阮今臉上的任何一個表情,她有些許抗拒,但身體仍舊包容他的橫沖直撞,被頂的眼神潰散,也不拒絕他的親吻,阮今只有在床上的表情才會生動些,下了床又不愛笑,看林瑯的時候眼里沒有光。
林瑯是一朵根部腐壞的花,沒有阮今的愛意澆灌就要枯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