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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到場了。
之前,幾位教授已就介入手術中病人突發狀況的問題爭論了半天。可是醫學上的問題,尤其是這種從未發生過的特殊案例,是無法找到完美的科學解釋的。而且造影時發現病人是三支病變,一般是在介入手術后在做搭橋的。如今提前進行了外科手術,病人和家屬的意見不大,也接受了院方是特殊案例的解釋。因此,現在最大的問題是教授的面子掛不住,總的找個替罪羊。
張亦悅這時清咳兩聲,插言道:主任,其實經我們后來檢查,是護士拿錯了支架。同樣是裸支架,可我們和王教授用的東西分屬于兩個不同的公司。這名護士剛進入介入室不久,不知道操作醫生的習慣。
許知敏暗嘆,王曉靜果然說得一點兒都沒錯----可千千萬萬不能拿錯牌子!看著對面林玉琴的頭越垂越低,許知敏也不好受,畢竟是同學一場。
雖說病人三支病變是可以考慮搭橋的,可是提前動手術,教授面子上是過不去的,總得找個替罪羊吧。張亦悅的意見為辛教授找到了完美的臺階,責任于是全推卸到了護理組。江戶士長臉黑著,王曉靜依然是一臉的漠然,看不出真實的想法。本來會議到此該告于一段落了,張亦悅忽然又說:主任,在這一次的突發事件中,我們有另外一名同事表現極佳,應該給于嘉獎。她不僅第一時間參與了介入室的搶救,并且在外科人手不足的情況下,請纓繼續上臺協助外科手術。
許知敏詫異地聽著,一點兒也不為此感到高興。張亦悅的這段話,不是在為她爭取褒獎,恰恰相反,是在明知她與林玉琴是同班同學的情形下將她推入了不仁不義的火坑。幾位主任接連對張亦悅的提議表示贊同。
江戶士長在會議結束后立即跟林玉琴單獨談話。林玉琴雙目紅腫,跟著護士長走了。蕭紅自身難保,不敢理睬林玉琴求助的眼神。當林玉琴痛恨的目光投射到許知敏身上時,許知敏只覺得那目光猶如一把冰寒刺骨的刀。
張亦悅走到許知敏的身邊,看了看她左腳上的繃帶,低聲道:我知道,她是有意地燙傷了你的腳。
許知敏兩眼瞪住他,她至今尚未見過像他這樣無恥的人。或許別人不知情,她需許知敏可是一早就注意到了,林玉琴和張亦悅兩人手機上吊著的墜子分明是一對情侶鏈。
張亦悅一副事不關己的高姿態,悠閑地走到桌邊開始翻文件。許知敏胸中的怒火開始熊熊燃燒。她努力讓自己鎮定,就差沒狠狠地給他一巴掌了。這時,一只手從旁邊伸來,適時地安撫住她想揚起的手臂,許知敏平息了一下怒氣,轉頭見是王曉靜。
王曉靜不卑不亢地對張亦悅說:張醫師,有件事沒來得及告訴你。你們組的那種裸支架在我們倉庫已于昨天斷貨了,公司稱最快能送來也是明天。
這個信息無疑推翻了自己在會上的論點,張亦悅臉色一變,高聲質問:那我怎么不知道?
王曉靜習慣地低頭搓著指上的膠布痕,道:這個我昨天一早已經與辛教授溝通過了。辛教授當時說沒關系,只要這兩天不安排用裸支架或者先用王教授那組的。可你知道,辛教授年紀大了,未免有點兒健忘。我在會上也不好明說,當然,私下與劉主任是需要協調一下的......她這是威脅他嗎?頓時,張亦悅哪里還有剛才旁若無人的神采。他深知王曉靜是不會說謊的,但不明白的是為何她會為她的死對頭蕭紅與林玉琴說話。更令他驚訝的是,許知敏緊跟著王曉靜未完得話補充道:王老師走了后是將倉庫的鑰匙交給了我,沒有公司進貨,也沒有人取過裸支架,除了林玉琴。
許知敏這話堵死了其余的可能性。張亦悅啪地甩下文件夾,陰森森地看了看這兩個并肩而立的女人,道:可以了,我知道了
許知敏和王小靜見張亦悅氣憤地離去,相視而笑。世上的女人有許多種,其中有這樣一種女人,那就是永遠的女性主義者,她們會站在女性的立場上維護女性,這是張亦悅這類喜歡玩弄女人情感的男人所無法理解的。
這或許算是出了一口惡氣,然而第二天林玉琴仍是被調走了。護理組烏云籠罩,人人自顧不暇。可見,江戶士長是絲毫瑕疵都不能容許的人。相比較而言,王曉靜表面苛刻點兒,可在關鍵時刻更懂得如何做人。
其實為這件事,許知敏看在與林玉琴老同學一場的份上,曾私底下找到了墨深。墨深沒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