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玲玲測量了病人的各項生命體征,將記錄了數值的小紙條、下級醫生做的病人心電圖以及最新的檢驗單遞給實習醫生:“給你的上級。”
一幫實習醫生個個躲開她,道:“饒了我們吧,這會兒進去,炮灰都不剩。你自己拿進去吧。”
王曉靜接過單子翻了翻,說:“生命體征挺穩定的,檢驗結果也不錯,但是得給他們看,讓他們決定改不改醫囑。”
玲玲小聲說:“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們兩個的脾性,發起火來是不講情面的。”接著瞅到許知敏,驚喜道,“對了,可以叫新同事拿給他們。”
許知敏正想不通他們倆為何起爭執,以自己的了解,他們怎么可能為一個女人爭風吃醋?遲疑時,玲玲已是不容分說地將單子和病歷塞到她的手里,把她推到了辦公室門口。
敲了敲門,許知敏推開一條縫。室內,袁和東一手按著桌子,一手叉著腰,墨深則兩只肘支在案上,十指正轉弄她的英雄鋼筆。
“什么事?”袁和東問,沒扭頭去看是誰。
“病人的驗單報告。”許知敏徑直走過去放下紙單,眼睛在他們倆之間轉了轉,兩張臉都是黑的。也許仍在氣頭上,他們沒發現是她,都專注地翻閱那一沓單子。
袁和東摸摸下巴:“嗯,現在情況挺好的。我會再去看病人的。”
許知敏想到王曉靜的囑咐,再次確認:“不需要改醫囑嗎?”
溶栓效果好,病人病情有好轉,他們稍微放下心,這一次聽出了是她的聲音。兩人齊齊轉過頭。
墨深繼而看見了她左手手背上的紗布。這還不到一個鐘頭,她就受傷了?他抓起她的手腕,道:“這是怎么回事?!”
許知敏眨了眨眼,在空白的腦子里搜索著合適的謊言。
袁和東這時記起來了,翻開病人病歷的臨時醫囑單,邊寫邊念道:“明早要加查艾滋病抗體、肝炎……”
墨深聽到這句話,知道她是被病人咬傷或抓傷了,若病人有什么傳染病……心瞬間涼了,急急地去撕她手背上的紗布。
許知敏跟著急了,摁住了他的手,道:“沒事,消過毒了。”
墨深卻已揭下了紗布,只見她光潔的手背上兩個深深的牙痕正滲出血絲,紗布內面已染紅了一大片。他呼吸急促,咬牙切齒地說:“許、知、敏,你敢跟我說這是消毒了?”
她暗咬下唇。當時在治療室擠掉了污血,碘酒剛蘸上傷口,有人喊需要幫忙,她就隨便貼上了紗布,端著治療盤就往外走。再說,在這與生命爭分奪秒搏斗的地方,忙起來誰能顧得上自己?張嘴想解釋,對上他一雙陰沉沉的黑眸,她把話咽了下去,知道他是擔心她,才說她的。
墨深閉緊嘴唇,再開口就要直接吻她了。放開她的手,他起身走出辦公室。門在他身后砰的巨響,驚醒了袁和東。
袁和東在看到紗布落下的剎那,已被那兩個血痕震住了。他問:“你有沒有把污血擠掉?”
許知敏老實答:“有。”
“你不能騙我,你究竟有沒有擠掉污血?”
許知敏吃驚地看著袁和東焦躁地撓頭發。把病歷夾推到一邊,他跌坐到凳子上,用手捂住了臉,愧疚淹沒了他。他使勁忍著心中的撕痛,那會使得他向她發火的。
見到袁和東內疚的神情,許知敏連忙安撫道:“師兄,你不需為此自責。而且,我相信你遇到的話也一樣會這么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