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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恍然憶起方秀梅說的慶功酒,道:“你喝酒了?”
“沒。”
“喝醉酒的都說自己沒喝酒。”
“我為了今天能來見你,把酒杯里的酒都偷偷給灑了,然后找了借口擺脫他們——”
許知敏無語:這不像他,不像冷峻而高傲的他——
“敏,今晚我很想見你。”
她的手握緊手機,掀開被子。
墨深徘徊在宿舍樓門前,眺望安靜的大樓里她宿舍的那一角。夜深人靜,他清晰地聽到自己的心跳,每一下的砰然都在渴望著她。
自小,從醫是他作為長男繼承父業的責任。因而,通過執業醫師考試的一霎,他突然感覺到的是空虛。他甚至羨慕起了墨涵,能因著那條疤痕使得未來的路變得有意義。而在今晚的慶功宴上,他很難不去妒忌袁和東,知道袁和東幾年來努力至今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她。袁和東酒量不勝,被不知情的幾人硬灌下幾杯白酒后,倒地不醒了。他們只好草草收場,把袁和東送回宿舍睡覺之后,各自找樂子去。他則跑到了她這里來。
終是等到她的身影出現在樓梯口,在她鉆出宿舍樓小鐵門的同時,他已是迫不及待地迎上去,用力抱住她。
許知敏整個人撞進他的懷里,鼻間是他的味道,耳畔是他的心跳。雙眼眨了眨,她找回自己的聲音:“墨深——”
“讓我抱一會兒。”他用盡全身氣力摟著她,卻像是更想從她身上獲取力量的源泉。
她靜心聽著他劇烈的心聲,似乎悟到了什么,安靜地靠在他的懷里。
他揉著她的長發,閉著眼,順著感覺吻從她額頂落住,細細地沿著鼻骨往下探索。游移到她緊閉的唇,他的雙眼微張,看著她一雙大眼望著夜空,一如那天她獨自立在雪地,仿佛靈魂漂泊到了浩瀚的遠方。他的心像釘子戳著似的疼痛,頓起怨恨及怒意一口輕咬下她的唇瓣。
她的眉毛微揪起。他的舌尖混著血絲挑弄著她敏感的極限,一寸寸地侵入她的齒間。這帶給她的是恐慌,舉起手推他。他不同于袁和東那般溫柔地對待她,而是像一股颶風野蠻地席卷她的世界。
他并未停止,從最初的挑逗到蠻橫的侵占,延至綿綿的糾纏。她的兩手漸漸從他雙肩垂落,迷離的視野見枝椏在夜中交互穿梭,沙沙沙搖曳的聲響融入到他和她的呼氣里。忘了吸氣,她窒息的同時身子一軟。他穩穩地扶住她的腰,在她耳際低聲絮語。她聽不清他說的是什么,恍恍惚惚睜開眼皮,見著百米遠的路燈桿下有一個人影。昏黃的光圈中,郭燁南一手插著大衣口袋沉默地瞅了瞅他們兩個,背身離去。
忽然是,一陣風打來,許知敏清醒了:儼然自己愿不愿意是一回事,而眼下的時機并不適宜去省醫。
因著這陣風,墨深慢慢地從放縱的沉淪中蘇醒。解下圍巾細致地裹住她冰涼的脖頸,摸摸她的臉,才不舍地放了她回去。
踏上臺階,她不敢回頭看他。在他和她面前的路有太多的未知數,一昧沉迷于失去理智的泥沼不適合他和她。只是,在夢中回味這種偶爾的靜靜的相處,愈加顯得彌足珍貴。趁著宿舍里的人都睡著,她謹慎地把他的灰色圍巾藏住了箱底。
冬日的陽光帶著種懶洋洋的曖昧。第二日,袁和東酒醒后,第一件事就是發短信給她。
“知敏,本來昨晚想帶你去看藥草園的薄荷,我知你為了我又種上了幾株薄荷。得知它不再孤單,不知為何我的心里也安定了——”
接到信件的許知敏把頭枕在膝蓋上,望著窗外灰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