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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等著他。他并沒有禱告,而是對她微微一笑,繼而頭往她膝蓋上一靠,大大方方閉上雙眼。
許知敏驚愕地睜大眼,羞惱地低喊:“你干什么?快起來,這里是教堂。”
他稍稍側身,在她懷里找了個更舒服的位置,十足是一只賴人的貓咪,膩在她身上汲取溫暖。
旁路過幾名善解人意的老婦人,知趣地回避。其中一位邊笑邊催同伴:“快走。快走。現在的年輕人啊——”
她滿臉赧紅,可惱了。氣憤地舉起拳,往他肩頭一捶。他更快地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輕輕地吻:“我不信神。可為了某些人,我愿意向神禱告。”
這話使得她掄起的另一只手,輕落在了他絨絨的黑發。拂開一縷額發,他的眉宇若是兩條化不開的濃墨。心中的惱火驀然地散去。看慣了他的高傲,愁眉未展的樣子不似是他。一種天然的情愫油然升起,她撫摸他的眉,勾畫他的臉廓。任時間在唱詩班的天籟之音中失去了意義。
“八月十五快到了,來我家吃飯吧。”他低聲請求。
她的手停住,思及紀家應該與嬤嬤一家團聚,應聲:“好。”
第二十五章
每逢佳節倍思親。來R市的第五個年頭,許知敏初次沒上紀源軒的家過中秋。紀源軒帶著一家三口回老家過節。
八月十五當天,恰逢是周末,上午十時,來了墨家的一通電話。
聽是楊明慧,許知敏的心縮緊。
“墨深剛回省醫,墨涵要值班,他們都沒辦法去接你。”
“不需了,慧姨。”
楊明慧呵呵地笑了兩聲:“不,一個女孩子,還是需要有人接送。這樣吧,我叫燁南去接你,他正好要送一位朋友。”
墨家女主人的行事向來是軟中帶硬。許知敏心思,強硬推拒未必是好事,于是接受了對方的好意。
晚宴是在晚七時。這次墨家辦的中秋宴,美其名曰“廣邀親朋好友”。方秀梅也在受邀之列。
方秀梅受寵若驚。宿舍里的陳茗和林玉琴一早圍著方秀梅,指點她的宴裝。
許知敏則與劉帶教約好了,一整天跑去急診。急診新添增了一臺從美國進口的呼吸機,她們師徒賴上了一名呼吸科醫師,學習這臺呼吸機的初步操作。
六點左右,郭燁南開著輛銀色奧迪到校門口。方秀梅跺起腳:許知敏真是的,說在急診直接換衣服過來,怎么還不見人影?
郭燁南搖下車窗,探頭問她:許知敏呢?
方秀梅快言道:她在急診。
郭燁南未問起是怎么回事。坐在他身邊的袁和東,從書本里驀地抬起頭,厲聲問:她病了?
方秀梅連忙否決:不是的,她是去學習。
這一問一答的功夫,許知敏出現在眾人的視野中。袁和東手里的書滑落到大腿。難以言喻的滋味甜甜蜜蜜地在他心間回蕩。她還是老樣子,沉著中略帶了味純真,一頭烏黑的長發永遠是整整齊齊,不允許發梢翹尾。
許知敏經歷了兩年,乍見到袁和東,稍微吃驚。他穿著灰色的西服,打著正式的銀色領帶,舉手投足濃厚的書卷氣息,完完全全是一名上流社會的儒雅紳士。他對著她溫和地笑了笑,她心悸地念起藥草園那幾株薄荷,回以會意的微笑。
打開后座車門,發現車上尚有一名女士。
“你好。”方秀梅局促地招招手。
“你好。”對方禮貌地頷首,一眼瞟到許知敏,笑道,“好久沒見了。”
郭燁南在前座拍拍駕駛盤,道:“向你們正式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的表妹,莫茹燕。”
“現在在大和藥業公司擔任亞太地區營銷主管。近來常跑香港那邊,與墨氏藥業談地區規劃合作。兩位將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