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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是不是你搞的惡作劇?”
周蘊陽將手機解鎖,把匹配了一晚上都沒匹配到人的游戲指給莊衡看,臉上則是一副已經(jīng)將他看穿了的表情。
“冤枉啊大哥,我昨天晚上一直在陪小靜約會,哪有功夫在你手機上搞鬼。”
莊衡有個優(yōu)點,不喜歡說謊,如果真是他干的,被周蘊陽指出來,絕對會承認的。
聽他這么說,周蘊陽很快便打消了對他的懷疑,可是除了莊衡有這個本事和動機外,還有誰會沒事在他手機里種病毒呢。
周蘊陽想不通,直接就不管了,等今天訓練結束,他把手機拿到手機店里去看看好了,修得好就修,修不好就重新?lián)Q一個。
打定主意,周蘊陽就沒有再繼續(xù)糾結,準備和趙銘開始新一天的訓練。
……
大宇朝,從建朝開始,已經(jīng)延續(xù)將近百余年了。
國家雖說不算十分富強,但也風調(diào)雨順,百姓安居樂業(yè)。
靠山村如今正值深秋,農(nóng)家人紛紛下地搶收,生怕天老爺下雨淹沒的莊稼,讓一年的辛苦都白費了。
孟溪是靠山村里一名普通的小哥兒,唯一不同的是,他還是個快要年滿十八都還沒有議親的哥兒。
按照大宇朝的律令,女子、男兒年滿十八尚未婚配者,到時候皆交由官府統(tǒng)一配對。
說實話,一般人家根本不會讓自己的孩子經(jīng)過官府分配,想想連媳婦都娶不上的人家,嫁過去能有個什么好結果。
多的是吃喝嫖賭,身體殘疾,娶不上媳婦的漢子,才會等著官府分配媳婦。
眼看著孟溪明年四月就要滿十八了,今年就是最后的期限了,如果再不定親,他最后的結果就只能是被拉去官府婚配。
孟溪心中暗暗著急卻毫無辦法。
俗話說,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
孟溪的父親孟大河是個普通的莊稼漢子,娶妻關氏。
關氏并不是他們這里的人,而是逃難來的,為了活下去,主動嫁給了二十多歲還窮得娶不上媳婦的孟大河,成親后沒多久就生下了孟溪。
一家人靠著關氏的刺繡手藝,倒也過得不錯,十年間陸陸續(xù)續(xù)攢了一點家底,一躍成為靠山村的中等人家。
可是在靠山村這個貧瘠的村子,即使是中等人家,也只是能吃飽飯罷了。
哪想好景不長,關氏因為年輕時逃難傷了身體,再加上日里夜里熬燈守夜的刺繡,身體徹底垮了。
最終在孟溪十歲那年便撒手人寰。
有了點家底的孟大河,即使中年喪妻成了鰥夫也炙手可熱,為妻守孝一年后,便在媒婆的牽線下,娶了隔壁村同樣年輕喪夫的寡婦,張氏。
張氏嫁的是個獵戶,原本日子過得也還算可以,沒想到一次意外,宋獵戶直接葬身虎口,連尸身都沒留下,張氏只能帶著兒子,孤兒寡母的艱難生活著。
媒婆原本給孟大河介紹了不少對象,連黃花大閨女都有,沒想到孟大河最后看上的竟然是個帶著兒子的寡婦。
簡直驚掉了眾人下巴。
沒過多久,張氏就帶著兒子嫁進了孟家,孟溪受苦受難的日子便開始了。
張氏的兒子只小孟溪一歲,名叫宋虎,長得像他親生父親一樣五大三粗,經(jīng)常欺負矮小瘦弱的孟溪。
張氏和孟大河成親兩年后,才又生了一個兒子,便是孟溪同父異母的親弟弟,孟泉。
自從這個弟弟出生后,張氏便站穩(wěn)了腳跟,這個家里再也沒有了孟溪的位置。
其實有關氏這么多年的經(jīng)營在,孟家不至于還吃不飽飯,可是張氏卻一點都不愿意將東西用在孟溪身上。
經(jīng)常罵孟溪是個討債鬼,光知道吃飯不知道干活,養(yǎng)成個懶性子,以后嫁出去也遲早會被趕回來。
以前孟泉沒有出生時,張氏還有所收斂,不敢當著孟大河的面罵,可是等孟泉出生后,張氏都敢當著孟大河的面,抄起棍子就打孟溪。
孟大河有時候看不過去,便說了兩句,結果張氏就開始滿地撒潑,說她如何如何辛苦支撐著這個家,現(xiàn)在連教育孩子的權力都沒有了,遲早要被氣死云云。
次數(shù)多了,孟大河便不管了,只要孟溪還有一口飯吃,不至于餓死就行。
畢竟沒有了關氏刺繡賺錢,孟家即使守著田地也只能保證一家五口人溫飽,再多的也就沒了。
宋虎和孟泉一個十六,一個五歲,正是半大小子,吃窮老子的時候。
家里好不容易割點肉,也是緊著孟大河這個干活的主力和孟泉這個正在長身體的孩子。
宋虎繼承了他父親打獵的手藝,他要是饞肉了,則是會去大山里打獵,孟溪就曾在打豬草時,看見過他一個人吃獨食。
第一次見時,孟溪還想對方會不會分他一點,畢竟他們也算是一家人,可是等宋虎的拳頭落到他身上時,才發(fā)現(xiàn)這個家里根本就沒有所謂的親人。
他父親也是,張氏也是,宋虎和孟泉也是,他們才是真正的一家人,而他只是一個外人罷了。
有時候餓得受不了,孟溪也曾跑進山里找東西吃,可惜他沒有宋虎天生的力氣,根本抓不到獵物。
最多就是摘點果子墊墊肚子,或者住在隔壁的李大娘可憐他,時不時送他幾個窩窩頭,這才慢慢地活了下來。
孟溪一邊將院子里的泥土地打掃干凈,一邊漫無邊際地想著。
也不知道今年的冬天冷不冷,要是冷的話,他也許會凍死在家里也說不定呢,那樣他也不用發(fā)愁明年會被官府征婚了。
不怪孟溪有這樣的想法,去年他就是靠著在山里藏了一堆柴火,才勉強熬到開春,不至于被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