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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穎還在想著怎么開口問陸明關于張祁年的事情,沒想到他主動說出來了,當即點頭答應打開信看起來。
左小穎:你好,在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想我已經不在了。你一定奇怪我為什么會給你寫信,不要害怕,我沒有惡意,我們雖然認識時間不長,但我不會害你的。
其實我也說不清楚為什么,也許我只是為了心中的一份執念,為了心安。你應該知道,益華以前有個藝人跟你名字差不多,左穎。她是那么地有才華,就跟你一樣。世上的事真的是很奇妙,你們名字相似,又同樣的是音樂才女。
如果左穎還活著,你們一定會跟彼此成為朋友的,雖然她好像不怎么愛理人,但我想她一定不會排斥你,有時候我能在你身上看到她的影子,也許這才是我給你寫信的原因吧。
看到這里,左穎感覺很奇怪,前世時她與錢安彤并不算很熟,甚至還不如這一世關系更近些。看字里行間的意思,錢安彤卻好像很在意左穎。左穎按下疑慮繼續往下看。
你知道嗎,我經常會夢到她,我很害怕,但我一點也不怪她。是我對不起她,我對不起左穎,我對不起姍姍,對不起洪玲,對不起很多人,我不能再害別人,我真的已經無法面對自己,可我沒有辦法,我沒有勇氣無法抗爭,也許只有我不在了,我才敢做些什么。
我已經準備好了,明天我就可以去跟左穎道歉,我不知道她會不會原諒我,左小穎,祝福我,有時候我真的會把你當成她。
公司有人傳你在跟宇紹謙談戀愛,我不知道真假,如果是真的還好,他不敢惹宇家人的。如果那只是炒作,你要遠離張祁年,你剛來你不懂,他是個魔鬼,他會毀了你。
我要走了,你說,左穎會原諒我嗎,我想不會吧,我都不會原諒我自己。
信寫到這里結束,整篇信寫得很亂,最后的字跡有些潦草,后面還畫了長長一條線。左穎拿著信腦中就像有根筋在亂晃,錢安彤為什么會夢見她,為什么會說對不起她,到底是怎么回事,姍姍和洪玲又是怎么回事。
左穎想到一個可能性,呼吸有些亂,手緊緊攥著信紙,難道是……
“左小姐,有什么線索嗎?”陸明的聲音打斷左穎的思緒,左穎抬起頭,努力使自己平靜下來,“信里說……讓我離張祁年遠些。”
陸明皺眉思索,左穎問:“今天張祁年被抓走,后面怎么樣了?”
“鑒定結果就是我表姐自己喝的安眠藥,張祁年有不在場證據,已經被放出來。”陸明回道,表情有些陰郁。
“你能跟我說一下張祁年的事嗎?今天你看到他好像很激動。”左穎小心翼翼地問道。
陸明沉思片刻嘆口氣,“沒什么不能說的,已經這樣了。”
原來陸明很早就知道錢安彤和張祁年在一起,他了解到張祁年四十多歲又有老婆孩子以后,也勸過錢安彤,錢安彤每次都隨口答應著,說多了就很煩躁地叫他不要管。
最近錢安彤去了外地,陸明隔幾天就過來幫她澆澆花,前幾天他又過來,澆完花去了衛生間,出來時卻聽到錢安彤和張祁年在客廳爭吵,錢安彤不停地說著不要逼她不要逼她,然后張祁年打了她一個耳光。
陸明趕緊跑過來給了張祁年一拳,再要動手時卻被錢安彤拉住,張祁年趁機走掉,嘴里還罵個不停。
問了幾句錢安彤也不回答,陸明便不再問。他原本以為就是兩個人鬧矛盾,等到錢安彤喝了安眠藥他才意識到也許沒那么簡單,所以見到張祁年時陸明才恨不得打死他。
左穎聽完沒有說話,陸明的話有些印證了她的判斷,怎么會是這樣,左穎腦子很亂,她需要時間理一下思路。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章有些短,白天還會有一章。晚安~
☆、二十三
左穎記起她車禍那天的酒會上,錢安彤是曾經遞給她一杯酒,照信中的話分析,應該正是那杯酒中有藥,進而導致左穎出了車禍。
而姍姍和洪玲曾經都是益華的女藝人,也都傳出過與張祁年有染。錢安彤信中雖然語焉不詳,但應該是也做過對不起她們的事。后來兩人相繼隱退,姍姍與圈外人結婚生子,幾乎不再出現在大眾視野中,很是低調。洪玲更是遠赴國外,鮮有音訊傳來。
這么說來,錢安彤多次做了張祁年禍害女藝人的幫兇,甚至,她應該也是左穎的仇人之一。可現在左穎已經對她生不起恨意。人已經走了,再恨又能怎么樣呢。
那錢安彤到底為什么這么做,張祁年又靠什么如此逼迫她呢?從陸明的話中可以得知,錢安彤也試圖反抗過卻最終選擇了犧牲自己。
但左穎猜想錢安彤一定也不甘心,不然她怎么會專門跑到張祁年的辦公室喝藥呢。這可能是想向外界傳達些什么信息吧,也或許是為了警示旁人。
陸明問能不能讓他看看信,因為提到了張祁年,所以他想仔細看一下。并一再承諾,如果信中有左穎的隱私,他絕不會透露半句出去。
左穎想了想把信給了他。左穎對陸明的印象不錯,他原本可以看了以后再拿出來的,但他卻把信完封不動地給了左穎。
不管是因為出于對錢安彤的尊重,還是陸明本身品格優良,他能這么做就值得左穎對他有一定的信任。
何況在外人看來,信里除了告誡左穎不要靠近張祁年外,其他內容跟她一點關系都沒有。
陸明迅速看完卻皺眉不語,他雖然不太明白錢安彤做了什么對不起別人的事,但總歸不是什么好事。兩人對視一下,陸明勉強笑一笑,氣氛有些尷尬。
“左小姐,這封信……”陸明話說得有些慢,好似很為難。
左穎以為他是不想讓別人看到信中的內容,接過話來,“我不會給別人看的,你放心吧。”
“不不不”陸明卻擺著手,“我的意思是,我想把信拿給律師看一下,看看能不能作為旁證。律師是我信得過的朋友,關于左小姐的部分,絕對不會透露出去。”
左穎同意了,她當然也希望能將張祁年送進監獄,不過單靠這封信應該是說明不了什么問題,左穎提醒陸明最好再注意一下,看看錢安彤有沒有留下其他方面的線索。
宇紹謙打來電話,問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左穎說馬上就走。然后她把把u盤給了陸明,“如果后續有什么消息,希望能告訴我一聲。”兩人點點頭告別。
上了車左穎半天沒說話,錢安彤的事會讓所有人把目光聚焦在張祁年身上,陸明也會想辦法追責張祁年,但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并不能對他造成任何實質性打擊。左穎想做些什么,卻無從下手。
張祁年現在一定已經成了驚弓之鳥,近期內不會犯事。而錢安彤信里的意思,因為宇紹謙的關系,張祁年應該不會打左穎的主意。這讓左穎原先接近張祁年的計劃破產,再跟宇紹謙劃清界限嗎?暫且不說有沒有用,左穎從心底里不舍得。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之前還恨不得宇紹謙再也不出現才好,各種躲各種逃,僅僅是經過一次親密接觸就完全變了。這就是兩輩子沒談過戀愛的女人啊,還真是有些犯賤。左穎自嘲地想著。
宇紹謙看左穎有些悶悶不樂,提議時間還早,不如吃過飯去看場電影。左穎有些向往,可是本來計劃今晚要直播兩個小時,她答應過電視拍完會直播。
“這樣啊”宇紹謙裝作沉思的模樣,“那我給技術部打電話,讓他們今晚全網停播好了。”說著就要拿手機,左穎被他打敗了,為了其他主播們考慮,還是“屈辱”地接受邀請吧。左穎喜歡上了這種小甜蜜的感覺,那種從心底散發出來的歡喜,是她從未有過的體驗。
幾天后錢安彤的葬禮舉行,來了很多人。錢安彤的人緣確實不錯,益華的藝人基本全都來了,其他公司的很多大牌明星和業內大咖也來到現場。
左穎也來了,自從跟宇紹謙關系進展以后,左穎感覺自己的恨意減少了許多,而且再大的仇怨,在錢安彤自我毀滅的那一剎,也都已經煙消云散。
張祁年沒有來,最近他沒有去過公司,深居簡出。陸明說,警方要求張祁年近期不得出境,有可能還會找他協助調查。
而陸明拿走的那封信果然沒什么作用,他的律師朋友倒是提示可以找一找信中所說的姍姍和洪玲,也許能有些突破。陸明說他準備忙完葬禮就去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