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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陸彎彎肯來跟她見面,江欣卉感激不盡,點過了菜以后,她就將自己家的情況說了一遍,江欣卉的母親有姐妹兩人,她的母親是姐姐,小的時候,她的父母都是在外打工的,家境要差一些,小姨夫以前是中學(xué)老師,家境比他們家要好,小姨夫為人也傲氣一些。
后來江家父母因為在外見識比較多,在番市做起了服裝批發(fā)生意,他們趕上了好時候,經(jīng)過幾年時間的拼搏,再加上他們性格本身也是膽大精明,在番市最大的服裝批發(fā)市場先后開了五家店,江家徹底發(fā)達了起來,小姨和小姨夫眼熱,也想要跟著做生意發(fā)大財,于是小姨夫辭去了教師的鐵飯碗工作。
只是那時,番市服裝批發(fā)市場的規(guī)模早已經(jīng)成型了,想要開一家店,要投資不少的資金,小姨夫妻拿出了全部的存款還不夠,江欣卉的父母還借了他們幾萬塊錢,在那個年代,幾萬塊算是一筆不小的錢款。
做生意的前半年,小姨家賺到了一些錢,但是隨著市場的飽和,想要賺大錢已經(jīng)不行了,就在這個時候,小姨夫搭上了一個男人,男人表示自己家工廠倒閉了,現(xiàn)在將所有的衣服清倉銷售,價格非常便宜,小姨夫妻非常心動,小姨擔心被騙,想要跟江欣卉的母親商量,但是小姨夫擔心貨源被搶,不同意將這件事告訴他們。
第一次交易的時候,小姨夫非常謹慎,只要了小批量的貨,很短的時間,他們就把貨賣完了,賺了一筆錢后,他們想要再進貨的時候,這時男人不賣了,說有人定下了他手上的全部貨品,過幾天就付款,小姨夫哪能讓到手的肉飛了呢!當場表示,所有的貨他全都要了,不用男人等幾天,他一天之內(nèi)就能將錢湊齊。
男人表示,如果他真能在一天之內(nèi)將錢湊齊,他再給他便宜兩千塊。
那些貨加起來,一共要十五萬塊,小姨家里為了開店,才掏空了家底,半年的時間也不過賺了幾萬塊,錢遠遠不夠,小姨夫有五個姐姐,他向五個姐姐借了錢以后還是不夠,又向江家借了五萬塊,這才終于將十五萬湊齊了。
本以為花了十五萬撿到了寶,他們可以利用這批貨大賺一筆,然而,讓他們絕望的是,這一切從頭到尾根本就是一個精心編造的騙局,他們花了十五萬買回來的都是一堆垃圾,十五萬塊徹底打了水漂。
這讓心高氣傲的小姨夫備受打擊。
沒有了錢進貨,小姨夫又向江欣卉父母開了口,但是江欣卉父母這次說什么都不同意了,他們將小姨夫妻帶出來開店,不論是幫他們找店鋪,帶他們找貨源,還是給他們提供拿貨經(jīng)驗,以及賣貨經(jīng)驗,這些過程中,他們都是毫無保留的,而且不過半年的時間,他們已經(jīng)連續(xù)借出了十萬塊。
但是小姨夫妻找到貨源后卻是想方設(shè)法瞞著他們,這才導(dǎo)致了他們這一次栽了個大跟頭,如果小姨夫愿意提前將這件事告訴他們,這十五萬絕對虧不了。
通過這件事,江欣卉父母看透了小姨夫自私自傲的本性,這一次他們拒絕了小姨夫妻的借錢請求。
誰知小姨夫居然為此跟江欣卉父母大吵了幾架,隨后過不久,江欣卉的父母半夜被人在家殺死了,巧的是那是月尾,每個月的月尾,江欣卉父母都會將本月幾個店面賺到的錢去銀行存起來,他們被殺后,家里的幾萬塊錢也不翼而飛。
而就在此時,原本已經(jīng)沒錢進貨的小姨家,突然又有錢進貨了。
江欣卉的口齒伶俐,邏輯清晰,很快將兩家的情況交代了清楚。
這時顧行問道:“現(xiàn)場有什么證據(jù)指向兇手是你的小姨夫呢?”
“現(xiàn)場沒有留下什么痕跡,不過我家的門鎖不是被撬開的,是有人拿鑰匙打開的,我媽曾經(jīng)掉過一把鑰匙,能拿到我家鑰匙的一定是熟人,而且知道我家月底會存錢的人也非常少,偏偏我父母死了,我家錢丟了,我姨夫家就有錢進貨了,這不是很明顯嘛!”
陸彎彎頷首,“他的嫌疑確實很大,還有別的證據(jù)嗎?”
“我姨夫喜歡看偵探類的書,他非常有經(jīng)驗,所以在現(xiàn)場沒有留下什么痕跡?!?
顧行問道:“你父母是什么原因造成的死亡?現(xiàn)場有兇器嗎?”
江欣卉搖頭,“沒有找到兇器,警方推測是被錘子重擊頭部造成頭骨破裂死亡的?!?
“那他有不在場證明嗎?”
“他說他在家睡覺,我小姨給他作證,警察走訪了很多人,沒有人在那天晚上見過他,他很謹慎的?!?
后來顧行又問了她更多的細節(jié)問題,由于江欣卉當時年紀太小,已經(jīng)不記得了。
想要知道最詳細的資料,除了查看案件卷宗,最重要的還是問問當初查辦此案的刑警。
陸彎彎不是警察,顧行又不是本地的刑警,其實他們是沒有查辦此案的權(quán)利的,他們這一趟去番市的刑警隊也不知會不會順利。
第72章
陸彎彎和顧行還在忐忑中,誰知這時顧行的電話響了,看到來電人,他看了眼陸彎彎,隨后接起電話,陸彎彎一臉莫名地看著他。
這時就聽他道:“楊隊,你好!我正準備找你呢!你的電話就打來了?!?
“對!”
“那太好了!我們現(xiàn)在馬上就過來?!?
掛了電話后,顧行高興道:“番市刑警一隊的楊隊給我打了電話,江欣卉的案子他們的局長想讓我們幫忙協(xié)助調(diào)查?!?
“真的?”陸彎彎高興地差點跳了起來,本來還在為了這件事發(fā)愁呢,現(xiàn)在倒好,迎刃而解了,“那太好了,我本來還擔心來著?!?
顧行解釋道:“現(xiàn)在這件案子在網(wǎng)上引起了非常大的輿論,番市這邊迫于壓力也著急破案,而且我們之前合作過,合作的過程很愉快!”
兩人到達番市刑警隊時,楊隊接待了他們,不過這個案子當年并不是一隊來辦的,因此與他們接洽并不是一隊,楊隊將他們帶到了刑警二隊的辦公室門口。
刑警二隊的隊長姓何,何隊看上去比顧行大上幾歲,為人不茍言笑,對于顧行和陸彎彎的到來,何隊沒有過多的客套與寒暄,而是介紹道:“江東和魏燕的死亡案已經(jīng)過去十八年了,當年偵辦這件案子的警員有的退休了,也有的升職了,現(xiàn)在留在我們二隊的只有劉向河同志,現(xiàn)在我讓他給你們介紹一下當時案件的調(diào)查情況。”
說著他將他們帶到一個辦公桌前,并給他們介紹道:“這就是我們警隊的劉向河同志?!闭f著他又朝劉向河道:“劉哥,這是江城刑警隊的顧行顧隊?!鳖櫺谐c頭,隨后何隊又指向陸彎彎道:“這位我不用介紹你也知道,陸彎彎,他們兩位都是上面請來幫助我們調(diào)查江東和魏燕的死亡案的,那個案子當年你也參與了偵辦工作,你先給他們介紹一下案情,我去把卷宗拿過來?!?
說完,他朝他們點頭示意,然后就離開了。
劉向河的年紀比何隊又要大一些,大概四十多歲的年紀,從外表看此人有些不修邊幅,頭發(fā)有些油膩,臉上也胡子拉碴的。
在何隊講述的這段時間里,他的表情并不太明朗,他先是上下打量了一下顧行,隨后將目光轉(zhuǎn)向陸彎彎,他的視線在她的身上停留的時間比較久一點,也是打量的神態(tài)。
何隊離開后,劉向河隨手指著旁邊的座位道:“坐吧!”
顧行和陸彎彎對視了一眼,兩人坐下后,顧行道:“劉哥,中午的時候,受害人的女兒江欣卉簡單向我們介紹了當時的案情,但是她當時的年紀太小,案件的細節(jié)都不記得了,麻煩你給我們說說吧!”
劉向河問道:“你們想知道什么?”
“你想到什么就說什么吧!”
劉向河在江欣卉的基礎(chǔ)上又補充了一些細節(jié),江東和魏燕的死亡時間推測是夜晚的一點半到兩點半之間,案發(fā)現(xiàn)場沒有什么打斗和反抗的痕跡,他們推測兩個受害人當時應(yīng)該是在熟睡的狀態(tài)下,被犯罪嫌疑人用錘子重擊腦部導(dǎo)致頭骨破裂而亡。
現(xiàn)場收拾得非常干凈,沒有留下任何指紋、足跡等痕跡,這明顯是一起有預(yù)謀的謀殺案,且兇手非常謹慎。
他們之所以將江欣卉的小姨夫嚴安中列為嫌疑人,劉向河的說法跟江欣卉是一致的,當時嚴安中與江東夫婦因為借錢的是產(chǎn)生過幾次沖突,且在江東夫婦死后,家里的錢丟失了,偏偏嚴安中此時手里就有了一筆錢。
雖然種種跡象都表明了嚴安中有重大作案嫌疑,但是沒有目擊證人,也沒有找到兇器。
劉向河介紹完,隨即向后一仰靠坐在椅子上,搖頭道:“這件案子我勸你們也別浪費心思了,我不懂你那什么罪犯克星的名頭,我只知道為了尋找目擊證人,我們走訪了從嚴安中家到江東家這一路的上萬戶人家,為了查到他是從哪里購買的兇器,我們走訪了附近所有的五金店和建材市場,為了找到兇器,我們搜查了附近所有的垃圾站,打撈了附近了所有湖和河,但是都一無所獲?!?